第18章 野性消费

姜嘉鱼和周叶回到肉摊前,李爷爷和李荷花早已翘首以盼,见他们回来,立刻满脸关切地快步迎上前去。李荷花眼中满是急切,率先开口问道:“怎么样?都顺利吗?”周叶面带微笑,侧身将空空如也的牛车展示给李荷花看。李荷花见状,不禁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脱口而出:“都收了?!”周叶看着自家娘子那副惊讶得合不拢嘴的模样,忍俊不禁,笑着点了点头。

姜嘉鱼见状,快步上前,轻轻拉着李荷花走到一旁,从怀中掏出一个装有五十文铜板的荷包,递到李荷花面前,真诚地说道:“周家姐姐,这是周大哥带我去卖野味的辛苦费,您一定要收下。”李荷花完全没想到姜嘉鱼会给自己介绍费,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赶忙伸手推脱,言辞恳切地说:“使不得,边家妹妹,这可不行啊。我们不过是帮你引荐一下,成不成都还两说呢。就算成了,那也是因为你的货好,我们可没出什么力,怎么能收你的钱呢!”此时,周叶注意到两人的拉扯,走近一听才明白,原来是边家小娘子要给他们引荐费。他也连忙跟着自家娘子推辞道:“这可不行!边家妹子,这钱我们夫妻二人坚决不能收。”

然而,姜嘉鱼心意已决,经过一番你来我往的拉扯,尽管夫妻俩仍是极力推拒,但姜嘉鱼还是巧妙地将钱塞进了李荷花的手中,笑着说道:“姐姐你就拿着吧!再推脱就是看不起我了。”夫妻二人听姜嘉鱼这么一说,实在无法再拒绝,只得收下。虽然他们心里觉得这钱确实不该要,但谁又会不喜欢钱呢?收下钱后,李荷花看向姜嘉鱼的眼神里,更多了几分喜爱,眼前这个不仅容貌出众,还出手大方的小娘子,实在是让她越看越欢喜。“那好,这钱我就收下了。若是以后妹妹有什么用得上姐姐的地方,尽管开口,只要能帮上忙,姐姐一定不会推辞。”李荷花拍着胸脯保证道。姜嘉鱼曲膝行了一礼,脸上洋溢着感激的笑容,说道:“那我就在此,先谢过姐姐了。”

告别李荷花夫妇后,姜嘉鱼表示要去置办一些东西。李荷花一听,热情得不行,说什么也要和她一起去,还拍着胸脯保证:“镇上许多商家我都熟悉,哪家的货又好又便宜,我心里都门儿清。和我一起去,那些老板就不会因为你是个陌生面孔就宰你了。”姜嘉鱼实在拗不过她这份热情,只好答应下来。李荷花陪着姜嘉鱼去采购,李爷爷则留在铺子里和周大哥一起照看生意。李荷花还贴心地安排道,买好的东西先放在铺子里,等所有东西都买齐了,再叫她阿爹赶着牛车去拉。姜嘉鱼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便欣然同意。于是,两人一起逛了一上午,购置了锅碗瓢盆、油盐酱醋茶、米面等一大堆生活用品,满满当当的。

临近中午,两人和孩子们来到一个馄饨铺。馄饨铺里,李桃花正和老伴儿交谈着。“周家娘子,这位是?”李桃花好奇地打量着姜嘉鱼,开口问道。“这是我家妹子,边家娘子。”李荷花笑着介绍道。“原来是边家娘子,各位今儿吃点什么?”老板热情地询问。馄饨铺里除了馄饨,还有面条。姜嘉鱼心疼孩子们,给汕汕和阿珩点了两碗馄饨,自己和李荷花则准备吃面条。一开始,姜嘉鱼想给李荷花也点馄饨,可她怎么也不肯,坚持说就想吃面条。姜嘉鱼心里明白,她这是想替自己省钱呢。于是,姜嘉鱼又到旁边的包子铺买了六个大肉包,一人一个,还特意留了两个,准备带回去给烝然和以乐。

吃完午饭,姜嘉鱼就只剩下最后一站——衣铺。李荷花轻车熟路地带着她走进一家成衣铺。一进门,一个身姿婀娜的女子就满脸笑意地迎了上来。李荷花凑近姜嘉鱼,轻声介绍道:“她就是这个店的老板,也是这镇上唯一的女老板,叫孙尚湘。”姜嘉鱼听到这个名字,微微一愣,心中暗自疑惑: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难道是那个大齐第一布庄老板的名字?是小说中那个将大齐丝绸贩卖到各个国家,开辟了大齐第一条丝绸之路的孙尚湘吗?

就在姜嘉鱼陷入沉思之际,孙尚湘已经款步走到面前。只见她身材高挑,体态婀娜,虽说算不上倾国倾城的绝美,但眉眼中却透着一股勾人心魂的独特韵味,着实是个尤物。姜嘉鱼一时间都有些看呆了。“周家娘子万福,今儿来买点什么?”孙尚湘笑容满面,声音清脆悦耳。“孙老板好,今儿不是我买,是我家妹子来买些换洗衣物。”李荷花连忙解释道。“哦,这位就是周家娘子的妹妹。哎哟!不得了,我就说今儿一早,屋顶的喜鹊怎么叫个不停呢?原来是有天仙来店里。”孙尚湘巧舌如簧,这夸赞的话就像连珠炮似的,说得人心里暖烘烘的。瞧瞧这嘴,天上的麻雀都能被她说下来。李荷花听着孙老板对姜嘉鱼的夸赞,比姜嘉鱼本人还高兴,脸上笑开了花,就好像这夸赞是说她自己似的。

姜嘉鱼微微一笑,大方地承下她的夸赞。有李荷花在一旁,她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我想买两匹做贴身衣物的布,和几双换洗的鞋子。孙老板家可还有现成的被褥?”“有有有,别说被褥,你这样的美人,要天上的星,我也给你摘去。等着…”孙尚湘热情地回应着,说完便脆声叫店里的伙计将姜嘉鱼所需的东西都搬了出来。姜嘉鱼也不含糊,痛快地挑选起来。她给汕汕、阿珩以及另外两个孩子一人买了两双鞋,自己也买了一双换洗的。不知怎么的,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别样的念头,想着昨晚已经给边南琛量好了尺寸,万一哪天他突然醒了,总不能让大将军光着脚吧?于是,她又鬼使神差地给边南琛也买了一双。此外,她还精心挑选了三匹布、两床被子和两床铺的毯子。

算钱的时候,小孩的鞋子一双算120文,本来姜嘉鱼成人的鞋是150文,孙尚湘见姜嘉鱼买得多且只有一双,便都算成120文,一共9双,总计1080文;男人的鞋子是长靴,180文;布匹是一般的料子,600文一匹,三匹共计1800文;被子2两银子一床,两床就是4两;毯子500文一张,两张共1000文。这么一算,一共是9两又210文。孙尚湘也是个爽快人,大手一挥,将10文的零头抹掉,收了9两又200文。姜嘉鱼痛痛快快地将钱递给孙尚湘,并交代呆会儿来取,便带着两个孩子告别了李荷花,前往镇中唯一在修房子的人家。

一路上,姜嘉鱼心情格外好,给孩子们买了许多零嘴。路过书店时,她忍不住走了进去,花了小十两银子买了三本书。看着姜嘉鱼花钱如此豪爽,汕汕忍不住小声提醒道:“阿娘,我觉得钱咱还是要省着点花,今天咱实在买得太多了。”姜嘉鱼摸了摸汕汕的头,笑着说道:“嗯,以后阿娘会省着点儿的,今天咱就不管了,先野性消费一回。”“阿娘,什么是野性消费?”阿珩嘴里塞着糖葫芦,抬起头,一脸天真地看向姜嘉鱼,不解地问道。“就是想买什么买什么,不用看价格。阿娘只是比喻,咱们目前还达不到野性消费的实力。”姜嘉鱼耐心地解释着。“哦,以后等阿珩赚钱了,阿娘想怎么野性就怎么野性。”阿珩奶声奶气地说道。姜嘉鱼被眼前这个可爱的小豆丁逗得哈哈大笑,实在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那肉嘟嘟的小脸,让人看了就想捏一捏。“阿娘,我以后一定会让你过上这样的生活的。”汕汕眼神坚定,语气认真地说道。姜嘉鱼看着小丫头眼中闪烁的光芒,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再次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地说:“阿娘相信你。”怎么能不信呢?眼前的小丫头可是未来的商业女大佬,富可敌国,有用不完的钱。姜嘉鱼心想,如果以后边南琛不赶自己走,就这样一直赖在这个家,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知不觉,姜嘉鱼带着两个孩子来到了吴家大宅面前。这吴家据说是刚从京都搬来的有钱人家,财大气粗,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花大价钱修房子。上次烝然说过他在镇上唯一修建房屋的人家做工,姜嘉鱼也打听过了,现在镇上确实只有这刚搬来的吴家在大兴土木。姜嘉鱼赶到时,一眼就看见边烝然正在屋顶上铺瓦片。“大哥!”阿珩眼尖,看到烝然后,兴奋地大喊出来。姜嘉鱼原本想制止他,可已经来不及了。屋顶上的边烝然听到那熟悉的声音,还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但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回头看了看。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只见姜嘉鱼站在远处的人群中,身旁还拉着妹妹和弟弟。烝然激动地对着三人使劲儿挥手,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站在他身旁一起铺瓦片的陈家二郎,见他这般兴奋,好奇地问道:“怎么了?”“我弟弟妹妹他们来了。”边烝然难掩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他们自己找到这儿来了?”陈家二郎继续问道。“不是,是后娘带着来的。”边烝然回答道。“那他们定是来接你回家的。”陈家二郎笑着说。边烝然听到这话,一下子怔住了,缓缓转头看向陈家二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眶也微微湿润了。“来接我回家吗?”他喃喃自语道。“烝然,我们快些将这些铺完,做完这里就完工了,就可以回家了。”陈家二郎催促道。边烝然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再次绽放出笑容,脆生生地“嗯!”了一声,手中的动作也加快了许多,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快点完工,跟着家人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