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波澜不断
- 明风八万里:从穿越正统二年开始
- 努力的雪糕
- 2590字
- 2025-03-17 09:00:51
“那咱们三人就别在这耽误时间了,赶紧去大堂用你的方法解决这件事吧!”
刘勉用不容他人拒绝的语气这么一说,韩佥事的第六感即便让他感到了危险,也只能是避开刘勉,狠狠瞪了李鄂一眼。
李鄂对此自然是选择了视若无睹,现在就是小皇帝朱祁镇在这,他也不会改变自己的计划,他不认为他们家现在还有其他的选择。
……
李鄂走进了足有八十平大小的大堂里,先注意到了大堂正北方靠窗位置,放了一扇极突兀的屏风,然后他才看见了受伤的李成。
李成身上的伤确实在说重也不太重的程度。远远望去,李成的右眼明显被人打肿了,其他的地方乍一看与正常人差距不大。
“李同知,这就是你儿子吗?”
这时李鄂听见了一个中气十足的老年男声。他望向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他的视线中立刻出现了一个让他有些自卑的老大爷。
平心而论,李鄂两世为人长得都不算差。即便谈不上玉树临风那样的夸张程度,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去碰瓷的长相。
可是现在的他,跟那个帅气的老大爷完全比不了。那个老大爷不光是长得丰神俊朗,不怒自威的军人气质对他的加成更大。
他不用多想就知道,那个老大爷一定就是英国公张辅。那种在战火中锤炼出来的英雄气,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
李成接下来说的话,也印证了李鄂的判断没有错。
“回英国公,正是犬子李鄂。”
英国公轻轻地点了下头。
“单论容貌,倒是一个尚主的好材料。”
“可惜,犬子也就只有一张脸能够尚主了。”李成应该是没想到英国公会说出这样的话,语气中多少透出了一些不满。
“没错!”李鄂见状一脸严肃地介入了长辈们的谈话,“我这个人的脾气一向是非常不好,当驸马爷大概率会把公主殿下气死的。”
李鄂说到这里有意望了一眼刚刚坐下的韩佥事,把目光移到了距离他只有四米远,站在大堂中间偏右的少年人张恩。
张恩一见李鄂竟然毫无惧色地打量他,不过是左脸被李成打得略有些肿了的他,毫无愧色地向李鄂露出了傲慢的表情。
这让李鄂一时间惊呆了。他固然是从来没有相信过“虎父无犬子”那样的话,可张恩这样的“犬子”也实在太犬了。
于是他高声说:“与之相比,张小公爷才是当驸马的材料。我相信张小公爷当驸马,一定会当得像房遗爱那样让公主满意。”
房遗爱是唐朝初年名相房玄龄二儿子,不光纵容妻子高阳公主出轨唐玄宗的弟子辩机,最后还与高阳公主一起谋逆被诛。
张恩不学无术也就罢了。大堂里其他人都在一瞬间意识到,李鄂对张恩的言语攻击之重,说是在隔山打牛攻击英国公也不算错。
这实在是一件让人十分震惊的事。别说李鄂是锦衣卫指挥同知的儿子,锦衣卫指挥使刘勉,都没有说话这样不注意英国公的胆子。
“所以,我这个一向没少被父亲教导,学文当如‘三杨’,学武当如英国公的后生小子,一定要替英国公打醒你。”
大堂里边的人一时间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在他的概念之中,没人敢在这样的情况下打人,这样的行为实在是过于荒唐。
可是李鄂话音刚落,人已经如猎豹一般扑向了距他不远的张恩。
张恩的武艺并不低,因此他一见李鄂敢主动跟他动手,心中升起的火气大得要吃人,便想也不想主动地出拳迎了上去。
电光石火之间,李鄂与张恩两个人进行了第一次硬碰硬的过招。两个人各自被敌人打了一拳,李鄂的计划因此成功地踏出了第一步。
李鄂随即闪电般地后退,左腿在前,右腿在后,两只手一上一下地举了起来护住头部,身体不断左右左右高频晃动,做出了一系列的假动作。
在这个时代里,李鄂这种二十一世纪拳击手标准架势,让大堂里包括张恩在内的所有人都有些懵,他们谁都没见过这一套东西。
不过张恩身在对局之中,对此却没有觉得太值得他警惕的,他只是愣了一瞬间,便对李鄂攻出了一记右直拳。
李鄂等待的就是这样的时候,轻松后侧避开同时,左拳迅速地做了一个假动作,然后,运足了所有力气打出了一记凶狠的上勾拳。
张恩对于这一突发的状况完全没有应付的时间,只觉得自己的下巴一阵猛烈剧痛,脖子不受他控制地后仰,他的下腹也在这时被打人中。
李鄂见自己两拳连续地打中,顺势踹出右脚,把还没有倒地趋势的张恩踹倒。
然后,他向倒地中的张恩打出了雨点一般的“日字冲拳”。
张恩毕竟是英国公的“好大儿”,再加上单论他打张恩这件事,也不过是通过与张恩当众互殴蹲大狱,给大家一个能体面下驴的坡。
因此,李鄂的“日字冲拳”并没有打得太重,反而随着张恩的倒地不断地减轻力道,直到张恩身体倒地的一瞬间陡然停止。
不过,当李鄂进攻的拳头停下的那一刻,张恩已经陷入了被人打破防的状态了,他过往的人生中还从没有这样战败过。
大堂里边李成在内,其他人受到的震动同样不小。李鄂打赢张恩本就出人意料,李鄂近乎于碾压地打赢张恩更是让人始料不及。
李鄂这时站了起来,不再去理会躺在地上装死的张恩,向大堂里的大人物们先后作揖,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吐出。
“人我打了,我也认罚,我只希望在牢房里有足够的纸笔,我想在这段时间里,写一些东西献给当今的陛下。”
“小子,你演这一出猴戏是韩指挥佥事给你出的主意吗?”
这时,那扇大堂正北方突兀的屏风后边,走出了一个神情冰冷的消瘦中年男人。那个中年人长得算一表人才,反常的是脸上没有蓄须。
李鄂稍加联想,就意识到了这个中年男人是王振。
王振是朱祁镇宠臣,顺德公主是朱祁镇极重视的姐姐。张恩为了尚顺德公主的事情打人,王振在处理现场盯着再正常不过。
“不是,这一切都是我自己决定的事。”
“是自己决定的!”王振轻轻地冷笑了一声,“那你要在监狱中写东西献给陛下,也是你这小子自己决定的吗?”
“正是。”
“胡说八道!”王振出乎李鄂预料地燃起了熊熊怒火,“刘指挥使,你先打这小子一顿,再把他给我与张恩那丢人的小子一起扔进诏狱。”
“王先生(注1),这不太好吧?”
刘勉脸上摆出了十分为难的表情。他再不济也是一个锦衣卫指挥使,如果他因为王振一句话就打李鄂,他在厂卫的威信也就完蛋了。
王振见刘勉不配合,便用目光扫了一遍大堂里边的人,很快注意到了门边有个壮汉,从衣服上来看是东厂的理刑百户。
他寒着脸说:“那个理刑百户,我记得你是叫马顺(注2)是吧?”
李鄂这时已经转身,正好望见那马顺由惊到喜的变化,他明白自己必须做一些事了。否则,那个马顺百分百会对他下重手的。
李鄂对大明正统年间的历史了解不算太深,但是,他对一些人与事绝对不会记错。比如,正统年间被朝臣打死的锦衣卫指挥使名叫马顺。
“王先生,我来打这个小子!”韩佥事这时候走了出来。
注1:此处王先生源自明英宗对王振的尊称。
注2:马顺早年经历已不可查,在正统二年为锦衣卫在东厂的贴刑官理刑百户,是作者为了故事性做的虚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