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聪明漫不经心地斜瞥了大师一眼,大师发觉后开始闭目养神。

“来者,可是大聪明乎?”

大聪明心中疑惑:这个下巴上长了两根葱一样胡子的丑家伙,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他一把揪住小鼻涕耳朵,问:“你是不是告诉他我名字了?”

“没有!没有!疼!”小鼻涕一抽一抽地吸了吸鼻涕,说:“俺没说,俺没说!耳朵快掉了!”

大师笑道:“我以为大聪明是体面的人,你让我很失望啊。”

大聪明红了脸,随即松了手。小鼻涕两步挪到一边去揉被揪红的耳朵。

大聪明看着大师闭目养神装模做样,心想:小鼻涕没说,他是怎么知道我是大聪明的?难道我的学术名声已经传播在外?哈哈哈!作为全村最聪明的人、唯一的公知,我得有我这身份该有的架子!于是大聪明抱着胳膊,闭目养神,摇头晃脑道:“你怎知我是大聪明?”

小鼻涕耳朵已经不疼了。他耷拉着鼻涕,看着两位高手对决,内心浩瀚!

“因为你是这个村上最聪明的人!”

大聪明高傲地仰着头,抱着胳膊,睥睨道:“你怎知我是这个村上最聪明的人?”

大师摸了摸下巴上的两根葱,突然睁开眼,犀利地盯着大聪明!

大聪明心中微微一惊:这根葱眼神如此犀利!就像鹰的眼、虎的爪、熊的背!

“我看出来的!”大师闭了眼,轻笑道:“我的眼镜犀利,能看穿你的皮肉,你的血液,你的内脏,你的骨头!你的皮肉,是紧实的;你的血液,是滚烫的;你的内脏,是沸腾的!而你的骨头,是软弱的!”

大聪明心中一惊!难道他是真大师?大聪明作为全村最聪明、唯一的公知理应要摆他该有的架子,奈何这架子像花儿失了屎,草儿失了尿,海绵失了水一样软弱无力。不行!大聪明暗下决心:我不能放下我的架子,我的骨头要硬起来!骨头硬了,架子也就有了!

他高傲地仰起头,睥睨道:“我听闻,你是大师?”大师呵呵一笑,左手指了指天。

大聪明迷了眼,头微微一倾:“上知天文?”

大师又用右手指了指地。

“下知地理?”

大师满意地点了点头:“yes!”

居然还会洋文!

不行,这些不足以证明他是大师。大聪明摸了摸不存在的胡子,心想:我得考考他!哎,有了!他抱着胳膊,斜视道:“床前明月光!”

大师不屑地瞥了大聪明一眼。

“疑是地上霜。”

大聪明不服气!

“举头望明月!”

“低头思故乡。”

大聪明震惊无比:这么难的古诗他居然都会!

小鼻涕耷拉着鼻涕,内心浩瀚!

不行!大聪明心里琢磨:我得再考考他,我不信他比我厉害!

“锄禾日当午!”

“汗滴禾下土。”

“谁知盘中餐!”

“哈哈哈哈哈……”

大聪明疑惑,心里一紧:这大师笑什么?莫不是在憋什么大招?

大师摸了摸两根葱一样的胡子,道:“低头思故乡!”

噗!大聪明内心受了重创,脑海里已经吐了一万次血!可是,可是,大聪明作为村上最聪明、唯一的公知,怎肯如此轻易被击败?

“哼,由此见得,大师古诗水平了得,却不见得其他水平了得。”

大师呵呵一笑,左手指了指天,右手指了指地,道:“吾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大聪明哼了一声,道:“你可懂英文?”

“你问!”

“苹果!”

“Apple!”

“香蕉!”

“Banana!”

大聪明突然来了灵感!有了!这个他肯定不会!

他继续追问:“单数is?”

“哈哈哈哈哈……”

大聪明自恃英语奇才,“is”和“are”的应用可谓出神入化。见大师不答却发笑,他暗暗怀疑大师莫不是对不上下文?哼!此大师非真大师!于是他自信地插着腰,蔑笑道:“你要是回答不上,可拜师于我,我可传授你一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聪明生气了!他质问道:“你笑什么?”

大师摸了摸两根葱:“我笑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难道大师还憋了大招?

“大师何故此言?”

“我教你它们的真正用法吧!我用‘am’你用‘are’,‘is’用于他她它,单数‘is’复数‘are’!我早已了解它们的用法!你不过是在‘关公门前耍大刀’罢了!”

大聪明心中一颤,双腿发软——像花儿失了屎,草儿失了尿,海水缩了水,他的架子没了骨头!

小鼻涕耷拉着鼻涕,内心浩瀚!

“大聪明,你还有什么要与我辩论?”

大聪明内心的震撼还未平复,架子上的骨头还没长好。大师呵呵一笑,道:“我早已将很多学问都整理成体系,而你知道的的那点不过是我体系中的皮毛!今天,我传授予你!”随即,大师摸了摸两根葱,意气风发,慷慨激扬:“巴山楚水凄凉地,高锰酸钾制氧气。平面直角坐标系,Q=cm△t。地球地转偏向力,原生质体细胞壁。古埃及人太阳历,responsibility!”

大聪明的骨头彻底没了,他长跪不起,忠诚的叩拜:“大师,收我为徒吧!”

小鼻涕内心浩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