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返回天水城

面对顾辰这不老实的手，独孤雁起初还象征性地反抗，可奈何顾辰脸皮厚，时间久了，也就放弃抵抗，甚至有些迎合。

就这样，二人白天赶路，晚上便是住在灵质空间中。

而这就苦了蓝银皇沐青青，每天都得极不情愿地吃着两人的狗粮。

沐青青面对时不时传来的奇怪声音，更加心浮气躁。

俗话说，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就要先抓住她的胃。

这对穿越之前便只能自己做饭的且对吃食极其严谨的顾辰而言，简直不要太简单。

而大自然也是赏脸，知道顾辰需要，便是让顾辰遇见一窝鸡枞，所以，今天的主菜便是一锅鸡枞炖百年走地鸡。

饶是吃惯了各种顶级美食的独孤雁，此时也被这顺滑、鲜嫩的鸡枞炖小鸡所折服。

傍晚的灵质空间里，暮色将天空染成蜜糖般的橘色。一锅鸡枞炖百年走地鸡摆在石桌上，热气袅袅升腾，鲜香四溢，顺着晚风飘出去老远。

独孤雁原本还端坐着，维持着大小姐的矜持。可当顾辰揭开锅盖的那一瞬间，那股浓烈的菌香混着鸡肉的醇厚直冲鼻腔，她的喉头不由自主地动了动。

“尝尝。”顾辰盛了一碗递过去，眼里带着笑。

独孤雁接过碗，先是用勺子舀了一口汤。

汤汁入口的刹那，她整个人微微一僵——那是一种极致的鲜，鸡枞的滑嫩与鸡肉的醇香在舌尖上炸开，仿佛整个山林的气息都被浓缩进了这一碗里。

她忍不住又喝了一口，这次干脆连勺子都不用，直接端着碗凑到唇边，小口小口地啜饮，眉眼间全是满足。

“慢点，别烫着了。”顾辰在一旁看着，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独孤雁白了他一眼，却没空反驳。她夹起一块鸡枞，那菌子吸饱了鸡汤，晶莹剔透，入口即化。

她眯起眼睛，发出一声极轻极软的叹息，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

“顾辰，”她舔了舔嘴唇，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意，“你这手艺……以前怎么不早拿出来？”

顾辰撑着下巴看她，目光落在她沾了一点汤汁的嘴角上，忽然伸手过去，拇指轻轻在她唇角一抹。

独孤雁一怔，脸“唰”地红了。

“沾到了。”顾辰一脸无辜，拇指上确实有一点油光。

“……你就不能递张帕子？”独孤雁别过头去，耳朵尖红得滴血，声音却软了下来，没有半分真正生气的意思。

顾辰笑了笑，又给她夹了一块鸡腿肉，放在碗里：“多吃点，路上都瘦了。”

独孤雁转回头，瞪他一眼，但那一眼里没有什么杀伤力，倒像是撒娇。

她低头咬了一口鸡肉，百年走地鸡的肉质紧实却不柴，每一丝纤维里都渗满了汤汁的鲜味。

她咀嚼着，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吃到一半，她忽然放下筷子，看着顾辰，眼底带着一点狡黠的光：“你做了这么好吃的菜，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顾辰一脸正直：“我还能有什么企图？能做的都做了，最后那一步还是等长大了再说。”

“少来。”独孤雁面色通红轻哼一声，却伸手把自己碗里最大的一块鸡枞夹到了顾辰碗里，“你也吃，别光看着我。”

她便是埋头吃饭，整个头都险些埋进碗里。

顾辰看着碗里那块菌子，心里一暖。他没有吃，而是夹起来直接递到独孤雁嘴边：“啊——”

独孤雁的脸又红了几分，左右看了看——沐青青早就不知道躲到哪个角落去了，院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她犹豫了一秒，还是张开嘴，把那一口菌子含了进去。

她的唇瓣轻轻擦过顾辰的指尖，两个人同时一颤。

空气安静了一瞬。

独孤雁猛地低下头，拼命嚼着嘴里的菌子，耳朵红得像要滴血。顾辰也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收回了手，指尖微微发烫。

“……笨蛋。”独孤雁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细若蚊蝇。

顾辰笑了，没有接话，只是又给她添了半碗汤。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在暮色里，你一勺我一筷，把一整锅炖鸡吃得干干净净。

远处，蓝银皇沐青青靠在树干上，望着下方的两人，面无表情地折断了手里的一根树枝。

“又来了！”

……

就这般，四五天的路程，二人硬是走了半个月，才抵达天水城。

期间，两人的感情也在极速升温。

然而，当他们看着眼前的天水城城门时。

顾辰却是吞了吞口水，不知接下来如何面对水冰儿。

似是看出来顾辰的担忧，独孤雁主动提出进灵质空间躲一阵子。

“那我先去灵质空间修炼几天，你自己和她解释吧。”

在得知顾辰与水冰儿并没有正式确定关系，自己才是顾辰第一个女人时，独孤雁难以掩饰地激动。

之前以为自己是第三者时都能接受，此时就更别提了，自然是欢迎水冰儿咯。

“早晚都要面对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顾辰一咬牙，便是朝着水府走去。

顾辰有水家主给的令牌，自是一路畅通无阻，径直来到主院。

来到别人家，自然是先拜访一下这家的主人。

主院的门半敞着，院内传来翻阅书卷的细微声响。顾辰在门前站定，抬手叩了叩门框。

“进。”

低沉浑厚的男声从屋内传出。

顾辰推门而入，正堂之中，水千寒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一封书信，正看得入神。

他看上去四十来岁，面容刚毅，眉宇间与水冰儿有几分神似，周身气息沉稳如山。

“晚辈顾辰，见过水伯父。”顾辰抱拳行礼。

水千寒闻声抬头，目光落在顾辰身上，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放下信函，笑道：“顾辰？你回来了？冰儿这丫头念叨你……”话音未落，他的笑容忽然僵在脸上。

因为他感知到了。

一股若有若无的魂力威压从顾辰身上自然流露，不刻意，不张扬，却如同深海暗涌，沉甸甸地压在他的感知之上。

水千寒下意识地释放出自己的魂力去试探——七十六级魂圣的气息本应如磐石般厚重，可当他的感知触碰到顾辰周身那层气息时，竟像是石子投入深渊，连个回响都听不见。

水千寒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滑了半尺，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死死盯着顾辰，眼底全是不可置信，嘴唇翕动了两下，才挤出一句话来：“你……你现在什么等级？”

半年前，顾辰离开天水城时不过是个魂宗，虽然战力夸张到能匹敌魂帝，可比起自己来，还差很远的路要走。

可如今——这压迫感，分明已经超过了他。

顾辰神色从容，微微欠身：“晚辈在外有些奇遇，侥幸有所突破，不过五十三级而已！”

“侥幸？”水千寒绕着顾辰走了一圈，目光像是在看什么怪物，“你这叫‘有所突破’？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进门时那股气息，连我都觉得……”他顿了顿，咬了咬牙，把后半句吞了回去，但眼中的震撼怎么也藏不住。

顾辰将气息收敛起来，这才哪到哪，要是我释放出十万年第五环…

水千寒活了五十多年，自觉修炼都练到狗身上了。

顾辰笑了笑，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任他打量。

水千寒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这才压下了翻涌的心绪。

他抬起眼，看向顾辰的目光已经和半年前完全不同——有震惊，有感慨，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

“好小子，”他放下茶杯，声音有些发干，“冰儿这眼光，比我强！”

这话虽说从这个大男人嘴里说出来有些别扭，但顾辰面无他色拱手道：“水伯父过誉。”

水千寒摆了摆手，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你这次回来，是专程来看冰儿的？”

“是。”顾辰坦然点头，大方承认。

水千寒深深看了他一眼，唇角缓缓扯出一个笑来：“去吧，她在后院。这些日子天天念叨你，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顾辰心中一暖，再次抱拳：“多谢水伯父。”

他转身朝门外走去，身后传来水千寒低低的一声嘀咕：“半年……这小子莫不是神祇转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