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故人疑云

南宫冽叛逃的消息,惊雷炸响,在修真界掀起轩然大波。

武耀五天神宗震怒不已,宗主亲下追杀令,派出百余名精锐弟子,遍历修真界各大险地,誓要将这叛宗逆子捉拿归宗,凌迟处死,却始终杳无音信,南宫冽如同人间蒸发一般,踪迹难寻。

与此同时,剩余九块魔心石的踪迹,也变得愈发隐秘诡异。各宗探查的弟子数次循着线索追查,最终都走入死胡同,要么一无所获,要么惨遭潜伏的魔修屠戮,连尸骨都未曾留下——显然,青铜面具人与魔主残魂早已提高了警惕,布下天罗地网,就等正道修士自投罗网。

这日,韩洛尘正在青云门书房翻阅上古典籍,排查魔心石的蛛丝马迹,一名外门弟子匆匆闯入,递上一封封缄严密的匿名信,信封之上,沾着淡淡的魔气与一丝若有若无的烈焰灵力。

韩洛尘拆开信纸,宣纸上只有一行铁画银钩的字迹,笔锋遒劲,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仓促:月圆之夜,断魂崖,知魔心石踪。

“断魂崖?”

韩珞瑶凑上前来,看清字迹后,眉头骤然紧锁,语气凝重,“那里是青云、天极、武灵三宗交界的绝险之地,常年被漫天黑雾笼罩,阴风不绝,相传崖底镇压着万千亡魂,进去的修士,从来没有活着出来过!”

温子墨缓步走入书房,目光落在信纸上,沉吟片刻,周身灵力微微流转,眼底满是忌惮:“此信来得太过蹊跷,恰逢魔心石踪迹难寻之际,绝非偶然,大概率是魔修设下的陷阱,引诱我们入局,一网打尽。”

韩洛尘指尖摩挲着信纸,目光深邃,指尖灵力微微注入,那行字迹的气息愈发清晰,他缓缓开口,语气坚定:“我觉得,这或许不是陷阱,是南宫冽的求救信号。”

“求救信号?”江宇澄满脸不解,眉头拧成一团,“可他早已叛出正道,归入魔修阵营,屠戮历练弟子,抢夺魔心石,为何要突然告知我们魔心石的踪迹?这不合常理!”

“不管是真是假,这断魂崖,都值得一探。”

韩洛尘将信纸折起,收入怀中,心意已决,眼底闪过一丝决绝,“若真是魔修的陷阱,我们正好将计就计,趁机斩杀一批魔修,挫其锐气;若南宫冽真有苦衷,身陷囹圄,我们身为昔日并肩作战的伙伴,绝不能坐视不理。”

温子墨望着他坚定的眼神,缓缓颔首:“也罢,你们三人同行,切记万事小心,我会带领二十名金丹弟子,在断魂崖外围潜伏,一旦察觉异动,立刻出兵支援。”

月圆之夜,月黑风高。

一轮血色残月悬挂在断魂崖上空,清冷的月光被漫天黑雾遮挡,只剩下一缕缕微弱的光晕,勉强照亮崖顶的崎岖山路。韩洛尘、韩珞瑶与江宇澄身着劲装,收敛周身灵力,悄然抵达断魂崖崖顶。

崖上阴风怒号,呜呜——呼呼的声响如同万千亡魂哀嚎,穿透力极强,适配官方低沉沙哑的背景配音;漫天灰雾浓稠如墨,能见度不足三尺,雾气中隐约能看到无数扭曲的黑影,飘来荡去,似是被镇压的亡魂在痛苦游荡,发出“嗬嗬——呜呜”的诡异低语,令人毛骨悚然。

“小心,这里的阴气太过浓郁,能慢慢侵蚀心神,紊乱灵力。”

韩珞瑶当机立断,祭出怀中的镇魂玉,“嗡——”的一声清响,柔和的白光漫天扩散,如同白昼降临,将三人周身的阴冷之气尽数驱散,阴气触碰白光的瞬间,发出“滋滋”的消融之声,清晰可闻。

三人凝神静气,小心翼翼地沿着陡峭的崖壁,深入崖底。越往崖底,阴气越浓,腥腐味与魔气交织,刺鼻难闻。行至崖底深处,一处残破的望魂亭映入眼帘——亭顶坍塌大半,木柱腐朽发黑,布满了诡异的魔纹,亭下杂草丛生,落叶堆积,踩上去“沙沙”作响。

亭中,一个熟悉的红衣身影独自端坐,手持一壶烈酒,仰头狂饮,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浸湿了衣襟。他神色落寞,眼底满是疲惫与挣扎,脖颈处那道缠绕的黑气,相较于迷雾森林之时,已然淡了许多,却依旧隐隐闪烁,未曾彻底消散。

“南宫兄。”

韩洛尘放缓脚步,轻声开口,语气中没有敌意,只有几分复杂。

南宫冽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浓浓的复杂情绪取代——有愧疚,有庆幸,有挣扎,还有一丝释然。他缓缓放下酒壶,苦笑道:“你……果然来了。”

“这封信,是你写的?”韩洛尘走上前,目光直视着他,语气郑重。

“是,也不是。”

南宫冽苦笑一声,指尖摩挲着酒壶的壶身,声音低沉,“字迹是我写的,但这封信,却是他们逼着我写的。”

话音落下,他缓缓道出了事情的真相——

南宫冽自小体内便藏着一缕暗疾,那是他的母亲当年遭遇魔修追杀,被魔修的邪功所伤,残留下来的一缕魔气。这缕魔气虽不致命,却时常发作,发作之时,经脉剧痛,浑身冰冷,如同万千钢针穿刺五脏六腑,痛苦不堪,日夜煎熬。

踏入幽冥渊之后,这缕潜藏的魔气,被擅长感知魔气的幻心魔主察觉。幻心魔主趁机以此要挟,逼迫他假意归顺魔主,暗中为魔修铺路,抢夺魔心石,破坏正道防御阵,否则,便催动他体内的魔气,让其彻底爆发,经脉尽断,痛苦而亡,神魂都不得安宁。

他假意屈服,归入魔修阵营,沦为青铜面具人与蚀骨魔主的棋子,实则一直在暗中寻找破解魔气控制的方法,脖颈处的黑气,便是魔主用来监视他、控制他的印记,一旦他有异动,魔气便会瞬间爆发,将他彻底吞噬。

“那你为何要冒着暴露的风险,告知我们魔心石的踪迹?”江宇澄依旧警惕,手中金剑微微出鞘,指尖灵力紧绷,生怕这又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陷阱。

“因为……他们要在三日后,于这断魂崖底,开启邪功·万魔噬魂阵。”

南宫冽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焦急,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他们要以崖底万千亡魂,再加周边城镇十万生魂为祭,唤醒最后一块魔心石的本源之力。我虽被迫行事,却也终究是正道修士,不能眼睁睁看着十万生魂沦为魔心石的养料,眼睁睁看着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话音未落,他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羊皮卷,小心翼翼地递了过来,羊皮卷之上,布满了扭曲诡异的阵纹,墨迹未干,显然是刚刚绘制而成:“这是我趁着他们不备,偷偷绘制的万魔噬魂阵分布图,阵纹的弱点的我都标注好了,你们按图索骥,或许能毁掉阵法核心,阻止这场浩劫。”

韩洛尘伸手接过羊皮卷,指尖摩挲着上面的阵纹,眼底满是凝重——这阵法纹路,与幽冥渊的魔阵确有相似之处,只是更为诡异,更为暴戾,每一道阵纹,都散发着嗜血的气息,显然是一门极致邪恶的阵法。

“你不怕我们接过羊皮卷,就立刻将你拿下,交给武耀五天神宗处置?”韩珞瑶望着他,语气柔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一丝警惕。

南宫冽自嘲一笑,眼底满是愧疚与释然,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我本就罪孽深重,背叛正道,助纣为虐,手上沾着无辜修士的鲜血,早已不配做正道弟子。若能以我一人之死,换十万生魂平安,换修真界一丝安宁,值了。”

他目光转向韩洛尘,眼中闪过一丝恳求,语气郑重:“只求你们,能阻止这场献祭。至于我……若我能侥幸活下来,定会亲自前往各宗请罪,任凭各宗处置,哪怕是凌迟处死,我也毫无怨言。”

韩洛尘凝视着他的眼睛,那双曾经爽朗悍勇的眼眸,此刻满是愧疚、挣扎与赤诚,没有半分虚伪。他缓缓颔首,语气坚定:“好,我信你一次。”

“三日后,我们会带领三宗精锐弟子前来,你只需在阵中制造混乱,牵制住魔修的注意力,我们趁机毁掉阵法核心,阻止献祭。”

三人低声约定好所有细节,正要转身离开,崖顶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响动,“轰隆——哗啦啦”的碎石滚落之声,伴随着蚀骨魔主沙哑嗜血的冷笑,响彻崖底,震得空气都微微震颤:

“南宫冽,你这个叛徒!果然在与正道勾结,背叛本主!”

南宫冽脸色骤变,周身的烈焰灵力瞬间爆发,红衣猎猎作响,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转身,对着韩洛尘三人厉声大喊:“你们快走!别管我!我来拖住他们!”

话音未落,他纵身跃起,双手结印,《焚海诀》全力施展,烈焰滔天,“呼呼”的火苗窜动声不绝于耳,一道数十丈长的火龙,带着“吼——”的震天龙吼,狠狠冲向崖顶,与闻讯赶来的魔修战在一处。

“南宫兄!”韩洛尘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就要转身支援。

“洛尘,别去!”韩珞瑶一把拉住他,语气凝重,眼中满是决绝,“我们不能回去!南宫冽拼尽全力拖住他们,就是为了让我们活着离开,就是为了让我们毁掉万魔噬魂阵!此刻保住性命,完成毁阵的任务,才是对南宫冽最好的回报!”

韩洛尘望着崖顶那道浴火奋战的红衣身影,听着耳边传来的“轰隆——”的功法碰撞声,“啊——!”的魔修惨叫声,还有南宫冽的怒吼声,心中五味杂陈,咬牙握紧了手中的羊皮卷。

他知道,韩珞瑶说得对。

三人强忍着想回去支援的冲动,压低身形,借着漫天黑雾的掩护,迅速撤离断魂崖——他们的身后,是伙伴的浴血断后;他们的身前,是十万生魂的性命安危。

离开断魂崖的路上,江宇澄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忍不住开口:“韩兄,你真的完全相信他吗?万一这又是他与魔修联手设下的陷阱,万一我们踏入万魔噬魂阵,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呢?”

韩洛尘握紧手中的羊皮卷,指尖微微泛白,目光坚定,望向断魂崖的方向,缓缓开口:“不管这是不是陷阱,万魔噬魂阵都必须阻止,十万生魂,绝不能出事。”

“至于南宫冽……”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赤诚与坚定,“我愿意相信,昔日并肩封魔、生死与共的情谊,不是那么容易被魔气侵蚀,不是那么容易被利益摧毁的。”

韩珞瑶轻轻点头,眼底满是赞同:“我也信他。方才他眼中的挣扎与愧疚,绝非作假;他愿意以自身之死,换十万生魂平安,这份赤诚,就绝非魔修所能拥有。”

三人加快脚步,日夜兼程,匆匆返回青云门。

一场关乎十万生魂存亡、关乎修真界安宁的终极决战,已然箭在弦上。

三日后,青云门联合天极武御仙宗、武灵天五仙派,共集结两千名精锐弟子,皆是各宗淬炼多年的强者,衣袂翻飞,灵力激荡,在韩洛尘的带领下,趁着夜色,悄然潜入断魂崖附近,隐藏在漫天黑雾之中,凝神静气,伺机而动。

此刻的断魂崖底,万魔噬魂阵已然启动。

十二根漆黑的石柱,通体刻满诡异的魔纹,环绕成一个巨大的圆阵,石柱高达十丈,周身黑气缭绕,“呼呼”的魔气喷涌之声不绝于耳,每一根石柱上,都密密麻麻绑着数千名无辜百姓——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稚气未脱的孩童,有身怀六甲的妇人,他们被粗重的麻绳死死捆绑,动弹不得。

“饶命啊!求求你们,饶了我吧!”

“我不想死!我还有孩子要养!”

“救命!有没有正道修士来救救我们!”

嘶哑的哀求声、绝望的咒骂声、撕心裂肺的哭声,交织成一片,震得空气都微微发颤,适配官方凄厉沙哑的人声配音。孩童的哭声最为尖利,穿透漫天黑雾,刺痛人心,不少孩童被母亲死死捂住嘴巴,却挡不住绝望的眼泪,从指缝中汩汩往外涌,浸湿了衣襟。

阵中央,蚀骨魔主与另外三名魔主残魂悬浮在空中,周身魔气浓郁得化不开,他们闭着双眼,口中吟唱着诡异晦涩的邪功咒语,声音沙哑嗜血,“桀桀桀——呜呜呜”的咒语声,伴随着亡魂的哀嚎,令人心神俱裂——这便是邪功·万魔噬魂阵的献祭咒语,以生魂为引,以魔气为媒,唤醒魔心石本源。

地面之上,无数百姓的鲜血,顺着石柱的阵纹,缓缓流向阵眼,汇聚成一个巨大的血色漩涡,漩涡转动时,发出“咕噜咕噜”的闷响,漩涡中央,隐约可见一块漆黑的魔心石虚影,散发着恐怖的魔气,令人心悸。

南宫冽站在阵眼旁边,面色惨白,浑身颤抖,脖颈处的黑气已然蔓延,几乎覆盖了半张脸庞,双眼赤红,显然正被魔主强行控制,周身的烈焰灵力,都掺杂着淡淡的魔气。

“时辰到!”

蚀骨魔主猛地睁开双眼,眼中赤红一片,沙哑的怒吼声震彻崖底,“献祭开始!以十万生魂,祭魔心石,唤魔主本源,踏平修真界!”

话音未落,十二根漆黑的石柱,突然喷出漫天黑火,“呼呼——咻咻”的黑火喷射之声,密密麻麻,直扑被捆绑在石柱上的百姓。黑火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百姓们的惨叫声,愈发凄厉,愈发绝望。

“动手!”

韩洛尘目眦欲裂,眼中布满血丝,一声怒吼,震彻云霄,“两千弟子,全力出击!攻向魔修,快救人!绝不能让他们伤害百姓!”

“杀!”

两千名精锐弟子齐声怒吼,声音震得山摇地动,如同惊雷炸响,他们纵身跃起,各种法术、剑气齐发,“轰隆——咔嚓”的功法碰撞声,“咻咻咻”的剑气破空声,“嗷嗷——”的魔修惨叫声,瞬间响彻断魂崖底,一场终极决战,正式爆发。

韩洛尘身形一闪,长剑出鞘,《天云诀》催至极致,冰蓝色的灵力汇聚剑身,一剑横扫而出,“锵——”的一声锐响,一道巨大的冰墙凭空出现,暂时挡住了漫天黑火,为救人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他转头对着身后,厉声下令:“洛灵溪!引天雷,冰封石柱,切断黑火源头!顾师兄!金盾大开,护住百姓,将他们送往崖边安全地带!”

“遵令!”

两人齐声领命,身形瞬间窜出。

洛灵溪手持雷剑,纵身跃起,《九天惊雷诀》全力施展,“滋滋滋——咔嚓!”的惊雷之声震耳欲聋,漫天紫色雷弧交织成网,死死缠住最近的两根石柱,刺骨的寒气顺着电光蔓延,瞬间冻结了黑火的源头,黑火“嗤嗤”的熄灭之声,清晰可闻。

顾倾川手持金纹巨盾,《金御万道诀》催至极致,金盾光芒大盛,“嗡——”的一声,死死护住坠落的百姓,金灵灵力化作无数纤细的丝线,将悬浮在半空的百姓一一接住,小心翼翼地送往崖边的安全地带,动作干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韩珞瑶则身形化作数十道残影,《幽澜仙影诀》运转到极致,指尖凝出无数翠绿的青藤,“哗啦啦”的藤蔓缠绕之声不绝于耳,青藤如同灵蛇般窜出,死死缠绕住其他石柱上的粗重麻绳,“咔嚓——咔嚓”的几声脆响,束缚百姓的麻绳尽数断裂,百姓们纷纷滚落,被等候在一旁的弟子护送离去。

她一面奋力救人,一面目光紧紧留意着阵眼处的南宫冽——见他虽被黑气死死缠绕,双眼赤红,却始终死死咬牙,未曾对一名百姓动手,甚至暗中出手,斩断了几根靠近百姓的黑火,心中稍稍安定。

“一群蝼蚁,也敢坏我大事!找死!”

蚀骨魔主见自己的献祭被打断,百姓一个个被救走,气得暴跳如雷,沙哑的怒吼声带着滔天的恨意,他猛地将骨杖顿在地面,“咚——”的一声沉重巨响,万魔噬魂阵的阵纹突然亮起血色光芒。

血色漩涡中,突然伸出无数惨白的骨爪,“哗啦啦”的骨节转动声刺耳至极,密密麻麻,狠狠抓向正在救人的正道弟子。

已有数名反应不及的外门弟子,躲闪不及,被骨爪死死抓住脚踝,“啊——!!!”的凄厉惨叫声响彻崖底,他们拼命挣扎,灵力狂涌,却根本挣脱不开,骨爪的魔气顺着脚踝渗入体内,“嗤嗤”的腐蚀声响起,他们的身躯瞬间僵化,最终被骨爪狠狠拖入血色漩涡,惨叫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无尽的诡异嘶吼。

韩洛尘心知不能再拖延,再拖下去,只会有更多的弟子牺牲,十万生魂依旧危在旦夕。他转头对着韩珞瑶,厉声大喊:“洛瑶!按计划行事,毁阵核心!”

“好!”

韩珞瑶齐声应和,两人同时祭出流云玉佩与幽澜玉佩,双玉腾空而起,一白一黑两道光芒交相辉映,“叮——嗡!”的一声清响,化作一道流光,直冲万魔噬魂阵的阵眼。

阵眼处的南宫冽,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鲜红的精血喷涌而出,“噗——”的一声,精血落在脖颈处的黑气之上,“滋滋”的腐蚀声响起,他借着精血的力量,暂时压制住体内的魔气与黑印记。

“叛徒,敢反水!”一名魔主残魂厉声怒吼,一掌拍向南宫冽。

南宫冽浑然不顾,反手一掌,拼尽全身灵力,狠狠拍在阵眼的魔心石虚影上,“砰——”的一声巨响,魔心石虚影剧烈震荡,黑气溃散,万魔噬魂阵的威力,瞬间减弱大半,阵纹的血色光芒,也渐渐黯淡下来。

“叛徒!我要你神魂俱灭!”

蚀骨魔主察觉不对,眼中杀意暴涨,猛地回身,一掌带着浓郁的魔气,狠狠拍向南宫冽的胸口。

“噗——!”

南宫冽毫无防备,被一掌狠狠拍飞,重重撞在一根漆黑的石柱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红衣,却依旧拼尽全力,对着韩洛尘大喊:“西北石柱下!阵法核心在西北石柱下!是黑晶魔核!”

韩洛尘与韩珞瑶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两人身形一闪,避开另外三名魔主残魂的疯狂攻击,如同两道流光,直奔西北方向的漆黑石柱。

石柱之下,果然藏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石,通体漆黑,散发着恐怖的魔气,正是万魔噬魂阵的核心——黑晶魔核!

韩洛尘握紧长剑,指尖灵力全力汇聚,周身的冰蓝色灵力与韩珞瑶的幽澜灵力交织,他目眦欲裂,厉声嘶吼:“天云破!”

冰蓝色的剑光,带着“锵——”的一声破空锐响,狠狠斩在黑晶魔核上,黑晶魔核应声裂开一道缝隙,“咔嚓”的碎裂声,清晰可闻。

“拦住他们!绝不能让他们毁掉黑晶魔核!”

另外三名魔主残魂齐齐怒吼,周身魔气疯狂汇聚,化作一张巨大的漆黑魔网,“呼呼”的魔气涌动之声,狠狠将韩洛尘与韩珞瑶罩在其中,魔气的腐蚀之力,瞬间蔓延全身。

“洛尘,快!”韩珞瑶祭出镇魂玉,白光漫天扩散,与漆黑魔网狠狠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滋”的剧烈摩擦声,她的脸色渐渐苍白,嘴角溢出鲜血,“我撑不了多久!你尽快毁掉黑晶魔核!”

“好!”

韩洛尘咬牙,狠狠压下体内的魔气腐蚀之痛,将《天云诀》与《幽澜仙影诀》的灵力彻底融合,双玉在他掌心剧烈震颤,发出“嗡——”的绵长轻响,最终化作一柄黑白相间的阴阳长剑,剑身之上,符文熠熠生辉,带着上古守护之力。

他纵身跃起,衣袂翻飞,目光如炬,剑指黑晶魔核,厉声嘶吼

“以我双魂,承古之誓,携双玉之威,破魔阵之孽,斩魔核之恶——破!”

“锵——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