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舅母恶访,【无理】一瞥

萧清苑脸上愠怒缓缓滋生,一对眉眼似虎眼怒视,拍桌清叱。

“放肆!我乃你舅母,论辈分,是你的长辈,竟敢如此目无尊长!”

“资质尚且没有定论,族中已经传出启灵泉出了问题,萧皑你如今得势便是如此嚣张,可别忘了,你孤苦得像只死狗的时候是谁救了你!”

“可真是狼心狗肺,还来暗讽我趋炎附势!可笑!”

萧清苑的怒斥,吓得周围斥候的仆人皆惶恐,连忙跪下额头紧贴地面。

“哈哈哈,舅母,我这不就开个玩笑吗?何必如此当真”

萧皑满是不在意,像是说笑话一般,劝着舅母收收怒气。

而这才是他的目的,在正式开始前好好戏耍一下这位前世把他害得凄惨万分的毒妇人。

而萧清苑怒气依旧不散,论实力她是寄托第一步巅峰,随时都有可能踏入第二步,成为掌握家族实权的家老。

论地位,她可是萧何支脉,萧杨家老的二女儿,也是嫡女,就算是家老也要给她面子!

“玩笑!哼!不管你萧皑是如何想象,你这座院落也是实不配名,倒不如交由我家,舅母好替你保管,何曾想你竟然是如此看待我!”

“真是狼心狗肺,舅母的一片好意都叫你撒出去了!”

舅母站起身来,仿佛在陈述事实一样,把自己说得是多善良多用心。

“舅母,不是我不给呀,是家老院中有规定,这是家族名义赠予财产,倘若没有族长的点头,这是要追究的呢”

“我想想,说是什么欺压学员,以谋私利,我再想想,倘若真是某些人做成此事,族长可是亲自要处决的...还有”

舅母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下来,族长可是寄托第二步巅峰,几乎要触及禁忌的层次...越想越是不对。

“停!舅母家中还有事,改天得空再来看看我的侄子”

萧清苑挽起袖子便快步离去,心中的盘算却没有因此结束。

萧皑也知晓,萧清苑断然不可能因此停止,而前世萧清苑竟然在得到他所有家产后踏入第二步,更是得势。

险些将他杀人灭口。

“来人,恭送舅母”

看着远去的背影,萧皑露出一抹笑意,他前世踏入第三步的后,整个裳竹山都成了他寄托的资粮...而她则成为了永恒的痛苦。

这一世他们可没有那么痛快了。

...

山风裹挟的裳竹清香流下,吹过纱帘窗,吹入萧皑的梦中。

行走于朦胧的林森之中,通往无数世界的通道之门张开了,一轮九目夜月升入混沌的高天。

猩红的光芒像潮水一般生吞了萧皑,窒息与无力感侵入全身。

记忆的涟漪托举萧皑回归清醒,而他由此见到了近万年时光里最为诡骇的存在。

漆黑如渊涛的巨空上,一轮九目夜月妖冶地盯着他,无数画面在猩红光芒的托举中暴露无遗地在巨目的眼中。

那诡骇的巨目缓缓聚焦于萧皑身上,跨越时空与概念的超前威压轰然降落在萧皑身上。

像是无尽天谴,整座世界的重量,让萧皑的存在的概念都无力地发出细微的恐怖破碎声。

“这...难道就是第四步,【无理】的存在!!!”

萧皑每分每毫都在回溯,记忆由此疯狂燃烧长达近万年的储备。

威压伴随着巨空深处,伸出的三根巨大无比的鬼指做了停下的手势。

像是睡梦中最为模糊的呼唤,像是噩梦中最为恐怖的呼啸,像是梦魇撕开了现实的壁垒,穿越虚幻前来猎杀你的勇气。

“记忆的滋味,真是美妙”

...宛如被囚禁无数岁月,萧皑终于惊醒过来,观其面色,惨白无比,宛如将死之人的病态。

“资质竟然也会下降,呵呵!回溯真是不赚的买卖。”

萧皑自嘲着,竟然没想到自己招惹了一尊【无理】级别的存在,还好自己凭借残留的权柄暂时欺骗了祂。

现在自己就像虎口中的老鼠,顿感压力如天倾。

夜半霜风掀帘进,衰歌奠哀少年时。

萧皑迎着霜风伫立在窗前,看着院池中游鱼吞吃蜉蝣,蜉蝣吞吃藻荇,他释然地笑了。

“我若死了,那便活不到今日”

紧闭竹帘子,萧皑重新躺回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晨蝉鸣时万丈光,萧皑今日便是第一天到学堂报到。

“唉,这不是那禁忌资质的支脉的野种吗?听说他的资质检测有问题,族中开始检测启灵泉了。”

“呵呵!也是,这种野种的血脉怎么可能拥有那么高的资质。”

萧皑寻一处靠窗位置坐下,看了一眼这群人,心底里把这些人尽数记下。

“聒噪。”

“你...你,大家看啊!这野种还急眼了...”

刺耳的喧闹像银针戳着萧皑的耳膜,强烈的反感转化成了冰冷的愤怒。

哪怕是全盛时期遇见的死敌也无如此犯贱的行为。

他站起了身,流露出来的寒意让周围人感到毛骨悚然,仿佛不是他们口中的野种,而是一位邪恶至极的恶魔。

蓝白色光芒在眸子隐隐闪烁,“...你现在是一具尸体”

话语携着诅咒钻入方才谩骂之人,只见他的神情惶恐至极,像是遇见了前所未有的可怕事物。

突然他的脖子想被什么抓住,疯狂旋转,骨渣四飞,猩红的雨滴遍布整个房间,从未见过杀戮的各族子弟纷纷哭喊着跑了出去。

萧皑眉头紧锁,长叹了口气,自己意气用事了,又要多不少麻烦。

喧闹声,是他此人最为厌恶的事情,哪怕会影响自己既定的计划...

“发生什么事了!?你们都跑出来做甚!?速速回到学堂!”

学堂的老师揣着一本书,见着四处乱跑,脸色带着恐惧的学生呵斥着。

目光停留在一位浑身颤抖不止,脸色苍白,眼睛无神的女娃子身上。

“唉!到底出什么事了!”

女娃子被老师用书戳了戳,把她从涣散状态中唤醒回来。

她的眼神四处躲闪,双手拧着自己的衣服,极不情愿地开口。

“萧...萧皑,把一个同学杀了...”

“什么!!?”

“萧...皑,就是那位禁忌子,老...老师你千万别告诉他是我说的,他肯定也会...杀了我...”

老师神情渐渐沉重起来,第一天开始便闹出了人命,家老院定会追责他的不是。

但是禁忌子杀人,或许还有新说,自己倘若维护几番禁忌子,兴许还会获取些许利益。

“都畏惧什么!!你们以后也将步入战场,不是你杀就是被杀!”

“全部人都给我滚回学堂,老夫倒要看看,是何许事!”

...萧皑趴在桌子上小憩着,浓郁的血腥味丝毫不影响他的睡眠。

“这...这!呕!!”

首部空荡,混合着红白色的物质甩落在了教室四处,红彤彤的白色脊椎骨像花枝一样插在身躯的花瓶中。

而就在旁边,穿着被血染得猩红的学员正在安静地小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