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浩瀚,分定六界。人间界,南域边陲,黑山脚下的小村庄正被血色与绝望笼罩。
腥风扑面,林风背着远超自身体重的柴捆,踉跄地奔回村口。眼前的景象让他如遭雷击﹣﹣篱墙破碎,屋舍倾颓,几具狰狞的妖兽尸骸与熟悉的乡亲们倒卧一处,死状凄惨。
“爹!娘!“少年心胆俱裂,丢下柴捆,发疯般冲向自家那间摇摇欲坠的茅屋。
门板碎裂,血腥味浓得化不开。父亲倒在血泊中,手中紧握的半截柴刀述说着最后的抵抗。母亲倚墙而坐,胸口一道恐怖的撕裂伤几乎断绝了所有生机。
“风儿……“听到动静,母亲涣散的目光艰难聚焦,用尽最后气力抓住他的手腕,声音微弱如丝,“走……快离开这……去东边……青云宗……活下……去……“
话音未落,她的手无力滑落,眼中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
巨大的悲恸瞬间攫住了林风,他跪伏在双亲身前,喉咙像是被巨石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唯有泪水汹涌而出。屋外,风声呜咽,似天地同悲。
恰在此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如同九天寒渊倒卷,瞬间冻结了空气!林风只觉呼吸一窒,浑身骨骼都在这压力下咯吱作响,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去。
只见半空中,一位女子凌虚而立。白衣不染尘,青丝随风舞,容颜清冷绝伦,仿佛汇聚了天地间所有的灵秀与孤高,却又带着令人无法逼视的威严。她的目光淡淡扫过沦为死地的村落,掠过那些低阶妖兽的尸身,精致的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竟有余孽窜扰至此。“她的声音清冷平缓,不带丝毫情感,如同冰珠落玉盘,悦耳却冻入骨髓。
那目光最终落在了茅屋内唯一存活的少年身上。淡漠,疏离,仿佛在看一株草、一块石,属于炼虚境大能的威仪自然流露,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差距。
林风怔怔地望着她,忘记了悲伤,忘记了恐惧。在这绝望的深渊里,这突如其来的身影强大得如同神话,深深烙印进他的灵魂最深处。
女子并未多言,甚至未曾落地。只见她纤指微抬,一道清冽如月华的辉光自指尖流淌而出,轻柔地没入林风体内。
霎时间,一股温和却磅礴的力量驱散了他体内的寒意与疲惫,甚至连心中的剧痛都被短暂抚平。
“此去东行三百里,青云宗不日开山纳徒。“
留下这句冰冷得不近人情的提示,女子身影微晃,便化作一道流光遁入天际,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那冰冷的言语,此刻却成了绝望黑暗中唯一的指引。
林风重重地磕了三个头,额角沾染了父母的鲜血。他站起身,紧紧握住父亲那柄断裂的柴刀,最后看了一眼生养他的小村。
目光转向东方,那里有青云缥缈。
哀伤、仇恨、迷茫、以及一丝被那抹清冷身影点燃的、对力量的极致渴望,种种情绪交织成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青云宗!
他迈开脚步,踏着血与火留下的灰烬,走向未知的仙途。
也走向了未来那无法预料的、属于他的修罗场与无上大道。
(世界观:九州六界(人、仙、妖、魔、冥、天外天)。修行等级: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道、大乘、渡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