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渲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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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墨居仁一声厉喝，诡异的一幕骤然上演。

只见一个绿油油的光团，如同有生命般扭动着，竟从他的头颅中缓缓钻了出来。

绿色光团泛着幽冷的光芒，在月光下忽明忽暗，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邪异。

张铁和韩立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还带着一丝惊惧。

他们早对夺舍与灵魂之事心里做足了准备，也有过种种猜测，但此刻亲眼目睹这灵魂体的出现，仍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绿油油光团刚一现身，便发出一连串刺耳的“桀桀桀”怪笑。

笑声尖细而阴森，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如同无数恶鬼在耳边嘶嚎，令人毛骨悚然。

这诡异的笑声仿佛一记重锤，将两人从震惊中敲醒。张铁与韩立对视一眼，眼中均闪过一丝决然。

“韩立！那个鬼东西就交给你对付了，墨老鬼我来对付。”张铁沉声道。

韩立郑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露出凝重之色。他深知，在这诡异的光团面前，自己所会的法术或许能派上用场，也只有自己才能克制对方。

与此同时，墨居仁和那绿色光团余子童配合得也默契十足。

余子童的灵魂体如一阵阴风，鬼魅般朝着韩立扑去，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凝结成霜，留下一道淡淡的绿色轨迹。

墨居仁则将冰冷如刀的目光转向张铁，狞笑道：“好小子！真是让为师大吃一惊！

没想到，这才短短几年时间，竟然让你成长到如此地步，还真是小看了你。

哼！不过！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为师真正的手段！不然！你这个逆徒还反了天。”

话音未落，墨居仁双手猛地一抖，令人惊悚的变化发生了。

他的两只胳膊瞬间变得银光闪闪，表面泛起一层金属般的光泽，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膨胀起来。

不过几个呼吸间，胳膊竟比原来粗壮了一倍有余，之前被张铁打伤的痕迹，仿佛就从未存在过。

“哼！废话真是多，你不知道反派都是死于话多吗？”

张铁眼神不屑，丢下一句话，不等墨居仁再开口，身形便如离弦之箭，化作一道残影向墨居仁疾扑而去。

周身真气疯狂运转，双掌灌注浑厚内力，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横扫向对方。

“轰！轰！轰！”

两人甫一接触，便爆发出一声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强大的气劲以两人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附近的桌椅、石凳瞬间被掀飞。就连一棵粗壮的大树，也在这股气劲的冲击下，枝干断裂，树叶纷飞。

墨居仁狞笑着，施展出“魔银手”，银光闪烁的巨掌，如同一座小山般朝着张铁拍来，空气在掌力的压迫下，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张铁大喝一声：“风雷掌！”，双掌裹挟着风雷之力，与墨居仁的魔银手轰然相撞。

两股强大的力量碰撞在一起，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四周的地面瞬间出现一道道裂痕，碎石飞溅。

张铁借力向后一跃，身形在空中翻转，紧接着一套“降龙伏虎拳”施展开来。

拳拳带着强大内劲，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汹涌地朝着墨居仁压去。

墨居仁冷哼一声，脚下一踏，身形如鬼魅般躲开，同时施展出“困龙手”。

只见他周身真气凝聚，在身前形成一道道银色的气柱，如同牢笼一般朝着张铁困来。

张铁眼神一凛，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把长柄厚刀，大喝一声：“破风刀法！”

刀锋划过，一道凌厉的刀芒破出，精准将那气柱一一斩断。

墨居仁见势不妙，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双手一挥，无数细小如毛的银针如暴雨般朝着张铁射来。

这些银针泛着幽蓝的光芒，显然是淬了剧毒。张铁面色凝重，长刀挥舞出一片刀幕，将暗器纷纷格挡开来。

然而，墨居仁却趁机欺身上前，魔银手如铁钳般朝着张铁的咽喉抓去。

张铁侧身躲开，反手一刀，直取墨居仁的腰间。墨居仁急忙后退，两人再次拉开距离。

紧接着，张铁施展出“狂风快刀”，刀影重重，如狂风骤雨般朝着墨居仁攻去。

墨居仁则施展出“铁山靠”，以硬碰硬，与张铁的刀气相撞。

“轰！轰！轰！”

沉闷的炸鸣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两人从庭院一路打到崖谷下方，所过之处，山石被震得纷纷碎裂，巨大的石块滚落山谷，扬起漫天烟尘。

墨居仁的魔银手与张铁的刀法不断碰撞，火花四溅，强大的气劲将周围的树木尽数摧毁，一片狼藉。

而另一边，韩立正与余子童的灵魂体也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

灵魂体余子童飘忽不定，时而化作一道绿光，时而分裂成数团光球，让韩立难以捉摸。

韩立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法术朝着余子童攻去。

但那灵魂体却异常灵活，每每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堪堪躲过韩立致命的攻击。

“土牢术！”韩立大喝一声，余子童脚下的土地突然隆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土牢，将其困在其中。

余子童发出一连串怪笑，身形模糊间，竟毫无阻碍从土牢中钻了出来，再次朝着韩立扑来。

韩立面色凝重，知道这场斗法远比想象中艰难，再也顾不上法力消耗了。

一时间，火球术、木刺术、缠绕术，各种术法轮番攻向余子童，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余子童则仗着是灵魂体，动作诡异且飘忽不定，一时间竟与韩立斗得难解难分。

…………

不知多久以后，山谷内的响声渐渐平息，烟尘也逐渐散去，一切又好似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墨师！你终究还是输了，现在后悔了吗？”山谷崖下，张铁神色复杂地看向墨居仁。

经过一番激烈拼杀，墨居仁终究不敌，被张铁打得口吐鲜血，已经奄奄一息。

“咳咳咳……”

墨居仁咳出一股血水，眼神涣散看向张铁，露出一丝不甘之色，“哈哈！有什么好后悔，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自从选择了这条路，我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张铁闻言，本来还想告诉墨居仁真相，他不过是被余子童利用了而已。

但突然间，感觉一切索然无味，张铁也懒得再说了，“看在你我师徒一场上，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嘿嘿嘿……”

墨居仁突然间露出一丝诡异之色，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张铁！哈哈……你以为……”

可惜一句话没说完，一股黑血从口中喷出，墨居仁带着最后一丝不舍，头一歪，一代枭雄就此命丧黄泉。

“唉！”张铁轻轻叹息一声，伸手拿过信封揣入怀中，然后带着墨居仁的尸体，向崖谷上方攀登而去。

“哈哈哈……哈哈哈……”

悬崖边上，张铁目眺远方，肆意放声大笑起来，笑着笑着他又泪流满面。

这一刻，张铁彻底释放了自己的情绪，一会哈哈大笑，一会又痛哭流涕，就像一个无助的小孩跪倒在地上。

张铁就这样单膝跪在碎石上，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青筋在皮肤下狰狞凸起。

此刻，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无数个加班的深夜，他蜷缩在狭小的工位上，对着永远处理不完的文件，机械地敲击键盘。

客户的刁难、上司的训斥，像一根根无形的鞭子，抽打着他疲惫不堪的身心。

而这一世，墨居仁那张阴森恐怖的脸又浮现在眼前，冰冷的傀儡命运，就像毒咒一样缠绕在心间，那种被当作活祭品时的绝望，时刻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哈哈哈……”

突然，张铁又仰天疯狂大笑起来，笑声刺破死寂的夜空，惊起无数飞鸟。

笑声中，有解脱，有畅快，更有两世积压的所有愤懑与不甘。

他重重地捶打着地面，碎石划破手掌，鲜血渗出，他却丝毫不觉疼痛。

“去他妈的！”

张铁嘶吼着挥舞拳头，声音嘶哑而又充满力量，“从今以后，老子再也不要被人摆布！我要我命由我不由天。”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积压已久的压力，终于在此刻如决堤的洪水，一泻千里。

张铁大口喘着粗气，感受着自由的空气涌入肺中，这一刻，他才真正体会到什么是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