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呼啸,卷起阵阵阴冷的雾气,顾北辰搓了搓胳膊,总觉得这永夜镇的夜晚,比东北老家的冬天还要渗人。
两人小心翼翼地靠近古井,借着微弱的月光,能看到井口边缘布满了暗红色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令人作呕。
“这味道…不对劲!”顾北辰皱着眉头,捂住了鼻子。
作为一个资深古籍爱好者,他对各种奇奇怪怪的味道都非常敏感。
这种味道,像极了他以前在盗墓笔记里看到过的,用活人血祭祀时才会产生的血腥味!
突然,井底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顾北辰和许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不安。
两人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探头向井底望去。
只见原本漆黑一片的井底,此刻竟然闪烁着妖异的血红色光芒。
一个巨大的沙漏,悬浮在井底的半空中。
沙漏通体血红,宛如用鲜血浇筑而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沙漏的上下两部分都装满了殷红的细沙,细沙缓缓流逝,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死神的低语。
“卧槽!这是什么鬼东西?时间管理局的违规产品吗?”顾北辰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许念死死地盯着沙漏,脸色苍白如纸。
她喃喃自语道:“时间…倒计时…难道说…”
顾北辰也注意到了沙漏上的刻度,那是一串扭曲的符文,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别告诉我,这玩意儿是血祭倒计时!”顾北辰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月蚀…还剩47小时…”许念的声音颤抖着,指着沙漏上方的光幕。
光幕上,用鲜红的字体显示着一行字:“月蚀之夜,血祭开启。”
“奶奶的!这群邪教徒,玩得还挺高级!”顾北辰啐了一口,心中怒骂。
他仔细观察着沙漏,发现沙漏的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这些纹路蜿蜒曲折,如同活着的血管一般,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这些纹路…”顾北辰瞳孔猛地一缩,他从背包里掏出放大镜,仔细观察着沙漏上的纹路。
“这…这竟然是黑水…”顾北辰的声音有些颤抖。
“黑水?什么黑水?”许念疑惑地问道。
“就是屠夫赵四身上出现的那种黑色液体!”顾北辰解释道,“这些纹路,和赵四尸体上的黑水痕迹完全吻合!”
“你的意思是…这个沙漏…和赵四的死有关?”许念倒吸一口凉气。
“恐怕不仅仅是有关…”顾北辰摇了摇头,“我怀疑,这个沙漏,就是用赵四的血肉炼制而成的!”
“这…这简直是丧心病狂!”许念怒吼道,她无法想象,竟然有人会如此残忍地对待自己的同胞。
就在两人震惊不已的时候,突然,井底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声。
一个身影猛地从井底跳了出来,挥舞着手中的锄头,朝着许念狠狠地砸了过去。
“小心!”顾北辰大吼一声,一把将许念推开。
那身影来势汹汹,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顾北辰定睛一看,发现那竟然是一个面目狰狞的村民。
村民双眼通红,嘴角流着涎水,如同野兽一般,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锄头。
“住手!你疯了吗?”许念对着村民怒吼道。
然而,村民根本不听劝阻,依旧疯狂地攻击着许念。
“看来是被人控制了!”顾北辰心中暗道。
他不敢怠慢,连忙从背包里掏出那本《夜半诡事簿》,挡在许念身前。
“铛!”
锄头狠狠地砸在了《夜半诡事簿》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顾北辰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手中的书差点脱手而出。
“好大的力气!”顾北辰心中暗惊。
然而,更让他惊讶的是,锄头砸在《夜半诡事簿》上时,竟然将书页划开了一道口子。
“嘶啦…”
书页被划破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顾北辰心疼地看着被划破的书页,心中暗骂:“这可是老子的宝贝啊!这下损失大了!”
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被划破的书页中,竟然夹着一张泛黄的纸张。
纸张上,画着一个古怪的符文,符文的周围,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
“这是…”顾北辰心中一动,他仔细辨认着纸张上的文字,发现这竟然是一张血咒破解之法!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顾北辰心中狂喜。
他连忙将纸张从书中取出,递给许念。
“许念,快看看这个!”顾北辰说道,“这或许能帮我们破解血祭!”
许念接过纸张,借着月光仔细地看着。
“这是…血咒破解符…”许念喃喃自语道,“父亲的笔记里提到过…”
她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小巧的笔记本,翻开一页,对照着纸张上的符文仔细地看着。
“没错!就是这个!”许念激动地说道,“父亲的笔记里说,这个血咒破解符,可以破坏血祭的阵法!”
“太好了!”顾北辰兴奋地说道,“快,我们按照父亲笔记的指示,把血咒破解符贴在祭坛上!”
两人顾不上追赶那个疯狂的村民,连忙跑到祭坛中央。
祭坛的中央,有一个凹槽,凹槽的形状,和血咒破解符的形状完全吻合。
许念小心翼翼地将血咒破解符贴在凹槽中。
“嗡…”
血咒破解符贴在凹槽中的瞬间,整个祭坛都开始颤动起来。
石壁上,突然浮现出一道光幕。
光幕中,出现了一幅画面。
画面中,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祭坛中央。
那是许念的父亲!
只见他手持火把,点燃了祭坛上的引线。
熊熊燃烧的火焰,吞噬了整个祭坛。
“不!父亲!”许念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画面一闪而逝,石壁上的光芒也随之消失。
一切都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顾北辰震惊地看着许念,问道。
许念瘫坐在地上,泪流满面。
“我…我明白了…”许念哽咽着说道,“父亲…他为了阻止血祭…选择了自我牺牲…”
顾北辰看着悲痛欲绝的许念,心中充满了震惊和敬佩。
他万万没有想到,许念的父亲,竟然是一个如此伟大的人。
“他…他一个人…承担了所有的痛苦…”许念哭泣着说道。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朝着他们跑来。
是镇上的村民乙。
她满脸惊恐,气喘吁吁地说道:“快…快离开这里!镇长…镇长让你们…快走!”
“快走!离开这儿!”镇民乙一路小跑,脸上的惊恐几乎要溢出来,声音也带着哭腔,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顾北辰看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镇民乙,刚想开口询问,就见她突然捂住脖子,痛苦地呻吟起来。
“你…你怎么了?”许念强忍着悲伤,上前一步想要搀扶她。
镇民乙痛苦地摇着头,指缝间渗出丝丝缕缕的黑水,那黑水如同活物一般,在她苍白的皮肤上蠕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声。
“不好!是黑水!”顾北辰惊呼一声,连忙拉住许念向后退去。
只见那黑水迅速蔓延,眨眼间就覆盖了镇民乙的整个脖颈。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仿佛正在遭受着非人的折磨。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镇民乙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原本饱满的血肉迅速萎缩,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水分。
短短几秒钟,一个活生生的人,竟然变成了一具恐怖的骷髅,空洞的眼眶里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卧槽!这…这比生化危机还刺激啊!”顾北辰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画面冲击力太强,简直挑战他的心理承受极限。
骷髅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眼眶直勾勾地盯着顾北辰和许念,发出“咔咔”的骨骼摩擦声,令人不寒而栗。
它张开只剩下骨头的嘴,用一种沙哑、刺耳的声音说道:“他…在…等…活…人…祭品…”
说完,骷髅伸出干枯的手指,颤抖着指向祭坛深处,随后便像一堆散沙般,轰然倒塌,化为一堆碎骨。
“活人祭品…难道说…”许念脸色煞白,她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
顾北辰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
突然,他感到自己的左臂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他连忙卷起袖子,只见原本隐藏在皮肤下的暗纹,此刻竟然如同活物一般,在他的手臂上蠕动,散发出妖异的红光。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顾北辰惊恐地看着手臂上的暗纹,他能感觉到,这些暗纹正在与祭坛上的某种力量产生共鸣。
与此同时,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些模糊的画面,那是他家族世代守护的秘密,也是他一直想要摆脱的诅咒。
“该死!难道说…我竟然是邪神选定的‘最终祭品标记者’?”顾北辰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卷入这场诡异的事件。
就在这时,古井中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黑雾如同沸腾的开水一般,疯狂地涌出,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一个模糊的身影若隐若现,仿佛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魔,正在注视着他们。
“千年契约?什么鬼东西?”顾北辰啐了一口,他最讨厌这种神神叨叨的东西,什么契约不契约的,在他看来都是扯淡。
许念死死地盯着黑雾漩涡,她的她知道,如果真的有所谓的“千年契约”,那么她绝对不会让它得逞。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警徽,那是她父亲留给她的遗物,也是他作为警察的荣耀象征。
“老爸,这一次,换我来当替死鬼!”许念眼神坚定,猛地将警徽掷向黑雾漩涡。
警徽划破夜空,带着许念的愤怒和希望,没入黑雾之中,仿佛一颗石子投入深不见底的湖泊,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然而,就在警徽消失的瞬间,黑雾漩涡突然剧烈地颤动起来,仿佛受到了某种强大的冲击。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从漩涡中心传来,那个模糊的身影变得更加扭曲,仿佛正在遭受着极度的痛苦。
黑雾开始迅速消散,漩涡也逐渐缩小,最终消失在夜空之中,只留下淡淡的腥臭味,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顾北辰看着空空如也的井口,心中充满了疑惑。
“这就…结束了?”顾北辰挠了挠头,感觉有点不可思议,这邪神也太不禁打了吧?
许念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祭坛前,跪了下来,她的手轻轻抚摸着祭坛上的纹路,
顾北辰看着许念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疑惑,他总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许念的父亲,为什么要选择自我牺牲?
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念,你父亲…他…”顾北辰刚想开口询问,却被许念打断了。
“顾北辰,你相信…人死后,灵魂会去哪里吗?”许念突然抬起头,她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奇怪的光芒,仿佛看穿了世间的一切。
顾北辰愣住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或许…他只是去了他该去的地方吧。”许念喃喃自语道,随后站起身来,朝着祭坛深处走去,留下顾北辰一个人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顾北辰看着许念的背影,心头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滋味,像掺了芥末的咖啡,苦涩中带着一丝莫名其妙的辛辣。
他挠了挠头,总觉得这事儿透着一股子古怪,就像他奶奶腌的咸菜,味道不对劲儿却又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劲儿。
祭坛深处,空气愈发阴冷潮湿,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像进了屠宰场似的。
墙壁上刻满了奇奇怪怪的符号,顾北辰一个都不认识,只觉得眼花缭乱,像看小学生的涂鸦似的。
许念在一块石碑前停了下来,石碑上刻着一些文字,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像老花眼看报纸似的。
她用手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借着微弱的光线,辨认着上面的文字。
“这是…我父亲的日记…”许念的声音有些颤抖,像秋风中的落叶似的。
顾北辰凑了过去,只见石碑上歪歪扭扭地刻着几行字:“永夜镇…千年诅咒…血祭…替死鬼…”
“卧槽!这什么鬼?小学生作文?”顾北辰忍不住吐槽,这日记也太简洁了吧,跟记流水账似的。
许念没有理会顾北辰的吐槽,继续读了下去:“我…发现了真相…为了保护镇民…我…必须…成为…替死鬼…”
“替死鬼?你爸还挺有奉献精神的嘛。”顾北辰随口说道,却见许念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像吃了苍蝇似的。
“三年前,我父亲发现了永夜镇的秘密,原来,每隔千年,邪神都需要一个活人祭品才能继续沉睡。而祭品的选择,是由一个古老的家族世代守护的‘祭品标记者’决定的。”许念的声音低沉,像压抑着巨大的悲伤似的。
“祭品标记者?这名字还挺中二的。”顾北辰忍不住又吐槽了一句,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种封建迷信的玩意儿。
“而那个家族,就是…你的家族。”许念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顾北辰,像一把利剑似的。
“啥?我家族?跟我有啥关系?”顾北辰一脸懵逼,像被雷劈了似的。
“你手臂上的暗纹,就是‘祭品标记者’的标志。”许念指着顾北辰的左臂说道。
顾北辰连忙卷起袖子,只见原本黯淡的暗纹此刻正散发着妖异的红光,像血管里流淌着岩浆似的。
“卧槽!这玩意儿还能发光?”顾北辰惊呼一声,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
“你父亲,为了保护你,为了阻止邪神苏醒,他…他篡改了‘祭品标记者’的标记,将你…替换成了他自己…”许念的声音哽咽,像快要哭出来似的。
“替换?这操作…有点骚啊。”顾北辰一时语塞,这剧情反转也太快了吧,像坐过山车似的。
“所以,三年前,我的父亲…他…他主动成为了祭品…”许念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像断了线的珍珠似的。
顾北辰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许念,心中五味杂陈,像打翻了调味瓶似的。
他伸出手,想要安慰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尴尬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哭了,你爸是个英雄。”顾北辰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了这么一句干巴巴的话。
许念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顾北辰,说道:“你…你恨我父亲吗?”
“恨他?为什么要恨他?他可是为了救我啊!”顾北辰一脸不解,这逻辑也太奇怪了吧,像吃了迷幻药似的。
“可是…因为他…你…”许念欲言又止,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似的。
“因为我什么?”顾北辰追问道。
“因为…他…你…现在…成为了真正的…‘祭品标记者’…”许念的声音越来越低,像蚊子哼哼似的。
顾北辰愣住了,他看着自己手臂上散发着红光的暗纹,突然感觉浑身发冷,像掉进了冰窟窿似的。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是邪神的下一个目标?”顾北辰的声音有些颤抖,像秋风中的落叶似的。
许念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卧槽!这…这也太坑爹了吧!”顾北辰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剧情也太狗血了吧,像八点档的肥皂剧似的。
突然,祭坛深处传来一阵异响,“轰隆隆”的声音越来越大,像地震来临前的预兆。
“什么声音?”顾北辰警惕地环顾四周,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似的。
“不好!血色沙漏…”许念脸色大变,像见了鬼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