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清流党魁首的邀约!
- 从绣春刀开始纵横诸天
- 烧烤炉
- 2129字
- 2025-03-26 07:05:05
三河驿。
当肖子仪独自来到这码头准备回京。
却有一个持剑男子迎面而来。
肖子仪扫了一眼那剑。
无需太多提防。
那剑客来到肖子仪面前拱手道。
“肖大人,我家大人有请您前往一叙。”
那一口子的关中口音。
顿时让肖子仪想起了丁修那晚来找自己时提及的带话人。
他问道。
“你主子是温尚书,还是周侍郎?”
如今东林党韩旷被清流党扳倒。
连人头都被丁修割下。
自然是大获全胜。
肖子仪在他们这段党争中发挥了重大作用。
得到邀约并不算意外之事。
但剑客并未回答,只是极为客气地弓腰,“肖大人去了,自然就会知道。”
肖子仪略带深意地打量着这名剑客。
却没有再问。
“带路。”
于是那名剑客便领着肖子仪上了一条并不起眼的柳形小船。
而后亲自撑篙划船。
将肖子仪送到一条僻静的湖心处。
那里仅有一条乌篷船静浮。
肖子仪踏上乌篷船。
便看到身后那剑客便持篙立在乌篷船头。
伸手邀他入舱。
然而当肖子仪低头钻进乌篷舱。
却看到了一个意外的身影。
“钱大人?”
这人正是崇祯帝用于制衡清流党的东林党遗留。
当朝次辅钱谦益。
可联想到发生的一切。
他猛然有了个更为大胆的猜测,“钱大人,你这清流党魁首藏得可真深啊!”
若不是钱谦益那本与永安寺的布施账。
这局没那么轻易启动和结束。
如今想来。
这种布施账本就是朝中大臣心照不宣的秘密。
除了他自己。
又有谁能将其中关节尽数道出呢?
钱谦益轻轻一笑。
为肖子仪斟了一杯清茶。
伸手邀他坐下。
肖子仪坐下后才挑眉说道。
“钱大人以身入局,的确好魄力,可就不怕玩火自焚么?”
钱谦益此刻只有胜利者的从容。
“只要能够揣摩出圣意,自然能够火中取栗而毫发无损。”
肖子仪却只感觉到一股令人心寒的决绝与狠辣。
“圣意?若不是您父亲惨死狱中,只怕钱大人就没法这么好好地坐在这里跟在下游船饮茶了。”
“肖大人就不怕我一怒之下让岳大侠杀了你?”
“他杀不了我。”
身怀四技一专的肖子仪很自信。
钱谦益并不介怀肖子仪有些放肆的态度。
脸上依旧带着笑意。
“世人皆知,嫡庶之别犹如云壤,却不知如我这般的私生子又该如何自处?”
每个人家中都有本难念的经。
肖子仪从这句轻描淡写中大致猜到了过往恩怨。
便不再多说。
钱谦益或许也是出于对他父亲的报复。
这才设局。
两人喝了一会茶。
钱谦益又笑着跟肖子仪聊起了前任首辅韩旷。
“听说肖大人带回魏阉尸首时,韩旷韩大人在府中设宴,点了一出《武松打虎》,看来他是觉得自己是那武松了。”
肖子仪摇头唏嘘,“没想到连命都没了。”
“我这乌篷游船,围炉煮茶,比他那更惬意几分,想来我的结局也会比他要更惨烈些。”
肖子仪惊诧。
万万没想到钱谦益会这样说自己。
“钱大人如今可是赢家!”
钱谦益摇头叹气,“赢家又如何?如今大明已然显露出大厦将倾之迹象,眼下陛下还要拆了江南盐商的骨头熬汤续命呢,我这次辅又能坐多久?”
肖子仪试探着问道,“钱大人是觉得大明气数已尽?”
“我做不到挽大厦之将倾,陛下也做不到,能做到的魏阉已经死了,尚有几分能为的东林党和江南士族也被皇帝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这天下……难说咯!”
钱谦益语气中尽是绝望与哀叹。
看来在他眼里。
大明的未来是一片黑暗。
事实上按照历史来看。
他的结论没有错。
肖子仪觉得钱谦益倒有几分先见之明。
于是请教道。
“钱大人,何至于如此悲观?”
“两百多年的大明朝,绝大多数都在空耗国力,而萨尔浒之战又打空了仅剩的那一点底蕴,除非君臣一体,官民同心,众志成城,可谁又愿意掏空自己家财和性命赌那一丝希望?”
“钱大人难道不知道我是锦衣卫吗?为何跟我说这些?”
“若我说,今早那些杀手是周侍郎派来的人,肖大人该如何看?”
肖子仪皱眉,“灭口?”
钱谦益摇头叹气,“如今的朝堂中尽是党争之徒,魏阉死了,韩旷倒了,谁都还想再往上走走。”
肖子仪猛然意识到了钱谦益所指。
联想到田贵妃的信息滞后。
“周侍郎和田贵妃联手,想要除去的不是我,而是淑妃!”
“此行南下,只怕有太多人不想让肖大人活着了。”
“钱大人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倒是有几分机灵,”钱谦益笑了笑,而后指着他道,“因为你跟别人不同,鹰视狼顾,脑有反骨。”
“钱大人这般说我未免过分了!我肖子仪满心为陛下做事,何来反骨?”
钱谦益沉默良久,收敛了自己的笑容,认真地说道。
“锦衣卫是陛下的手和眼,所以哪怕像骆养性那般想做事都得依着皇权来。”
“可你不会,你自有一套逻辑,也只会按自己认为的对错来!”
“你不仅看得极其长远,而且从你火烧案牍库和送周妙玄入宫来看,心思也极深。”
“若说这朝堂之上还有谁人让我觉得能救大明的。”
“或许只有你这一味猛药了!”
肖子仪手指着自己问道,“我?”
而后哑然失笑,“钱大人是在消遣我么?”
钱谦益没有跟他争辩什么,只是送上一本薄薄的名册。
“肖大人此去南京,恐怕会成为一个闭目塞听之人,钱某先前也多有布局,这本名册上的人,上至南京户部,下至盐场矿监,肖大人可尽情托付打听,其中关键之处或能支援一二。”
肖子仪没接,“钱大人可知,我若是交上这份名册,甭管真假,钱大人一个结党的罪名是跑不掉了。”
“钱某的确是一个好争名利之人,但也颇有几分家国大义。”
家国大义?
肖子仪对钱谦益的历史了解其实并不多。
无法判断他这句话的真假。
他唯二知晓的两件事。
剃发降清。
以及未来老婆是秦淮八艳之一的柳如是。
但他不得不承认。
钱谦益看人的眼光极为老辣独到。
于是接下了这份名册。
“那便多谢钱老!”
他的称呼也随之发生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