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克雷斯,甘尼克斯带着城内的奴隶起义军战士,出城营救陷入克拉苏圈套的斯巴达克斯。
而与此同时,斯巴达克斯的奴隶起义军主力也与临阵反水的海盗发生激战。
再加上有罗马军团的围困,斯巴达克斯陷入被动。
只能趁着克拉苏的主力还未形成完全包围圈。
斯巴达克斯带领起义军强行撕开了一个缺口。
可罗马士兵和海盗在后面将起义军死死的咬住。
一直到克雷斯,甘尼克斯带领的城内援军抵达,斯巴达克斯才成功撤离。
听完两人汇报的情报和伍德议会上的提议后。
斯巴达克斯果断选择让起义军大部队从城内撤出。
罗马贵族被全部留在城中,撤离前起义军顶多将财富与食物掠夺一空。
但命还是给他们留下了一条。
可斯巴达克斯在撤退时才发现,克拉苏八个军团,已经将起义军撤离的三个方向连成一片包围之势。
在一个风雪夜,斯巴达克斯带领奴隶起义军试图突围。
可在装备精良,军团作战能力极强的罗马军团面前,也只能以失败收场。
起义军在前几次的大战中面对的罗马军团都没有超过三个。
所以凭借着斯巴达克斯等起义军高层一骑当先,和起义军战士个人的勇猛作战,赢得了胜利。
而这次起义军将要面对的是罗马首富克拉苏倾尽家财。
和罗马院元老全部支持,所汇集的八个罗马军团,四万人的罗马士兵。
虽然奴隶起义军人数有十万之众,可真正能投入战斗也就半数。
而其中真正的精锐也就近一万人。
所以哪怕斯巴达克斯又连续几次尝试突围防线,但都以失败告终。
最终无奈的斯巴达克斯,只能向着意大利南部半岛卡布里亚撤退。
而唯一好消息,可能就是在突围过程中捉拿了统帅克拉苏的儿子提比略。
……
风雪夜过后,阳光普照大地,奴隶起义军暂时撤离到了一座山崖上。
人声嘈杂鼎沸,像锅里的开水,再配合山崖从上至下层层递进的石路,以及山崖下有一片土地。
这简直犹如一座天然的竞技场。
“巴克斯,多谢你!你就像是天神派来帮助我的使者,总能在关键时刻指引我前进的方向。”
这是时隔半年之后,斯巴达克斯与伍德的首次见面。
“我来这里可不只是为了帮助奴隶起义军,在昆图斯公馆时的两年之约,你还记得吗?”
伍德问道。
“不敢忘记,而且我还要承你吉言,一直让我活到了现在。”
斯巴达克斯笑道。
“那就来完成这一场宿命之战吧。”
伍德手持事先从起义军铁匠那里打造的大枪。
“宿命之战,原来你一直说的那个对手就是我?”斯巴达克斯指了指自己,有些哑然笑道。
“我要找的是奴隶起义的领导者,战场上一骑当千,勇猛无双的斯巴达克斯。
不是曾经那个角斗士斯巴达克斯。”
“接近两年的蜕变,你的技巧意志已经超越了史上所有角斗士。
哪怕是死亡之影,也只不过身体比你强上一些。
所以斯巴达克斯,你现在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角斗士,起义军战士。
只有这样的你才配做我最后宿命之战的对手。”
伍德笑道。
“正好我也要举办一场祭奠竞技赛,来祭奠那些在奴隶起义斗争中死去的战士。
也为不久后与罗马大军的最后决战提升士气。
你我的宿命之战,就放在压轴登场。”
……
“克雷斯!”
“甘尼克斯!”
“斯巴达克斯!”
祭奠竞技赛,伍德看着被起义军战士押解上来的俘虏,其中大都是罗马士兵,只有为数几个十夫长。
其中唯一能引起伍德注意的,恐怕也只有克拉苏的儿子提比略,也赫然在被俘虏的行列里。
等伍德走上前,提比略这时也瞪大眼睛认出了他。
“巴克斯?你怎么会在这里?”
伍德与凯撒潜入奴隶起义军的事情,克拉苏只是对外宣称。
两人去执行一项他秘密布置的命令,可却并未说两人去向。
伍德示意让提比略冷静,然后声若蚊蝇道:“我是按照统帅的命令,秘密潜入奴隶叛军。
跟我一同的还有你认识的凯撒,但他已经暴露了,现在已经失踪了。”
“巴克斯,救我!”
提比略一脸乞求的看着伍德,不复之前那副克拉苏公馆时的傲慢无礼。
“放心吧。”
伍德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按照他的判断,斯巴达克斯应该会在之后与克拉苏的谈判中。
提议用他的儿子换回所有被罗马军队俘虏的起义军战士。
伍德需要做的只有顺水推舟。
而且提比略也将成为他回到克拉苏军营后的护身符。
毕竟凯撒暴露的事情,就算克拉苏不会怀疑伍德,但也未尝不会迁怒到自己头上。
如果伍德能将他的儿子亲自带回去,那在克拉苏心里的信任程度应该会大大增加。
随后伍德转身回去与斯巴达克斯商议此事,也得到了后者的认可。
提比略便被两个起义军被带了下去,特殊关押起来。
就像伍德所预料的那样,起义军虽然人数是罗马军团的一倍多。
但真正的起义战士,人数上却远远不如罗马士兵。
所以多补充一点起义军的实力,也能在最终决战中多出一丝胜算。
而就在两人交谈之间。
祭奠晋级赛也正式开始,高卢战神克雷斯手持刀盾率先登场,他面对两个罗马士兵俘虏。
当弯刀戳进俘虏的腹部,再紧跟一个横切,将这个俘虏拦腰斩断。
克雷斯用盾牌将另一个俘虏满口牙齿撞碎,俘虏脚步踉跄,双膝在跪地上,被他从后面割下脑袋。
克雷斯双手上扬,嘴中嘶吼,闭着眼睛享受着看台上,奴隶们的欢呼歌颂。
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曾经在竞技场时的荣耀了。
随后不久,又经历几场战斗后,竞技之神甘尼克斯,手持双剑登场。
甘尼克斯双剑上扬用潇洒的笑容感染着数以万计观战的奴隶。
三个手持长剑的俘虏,向着他三个方向劈砍而来。
甘尼克斯上下连窜,用双剑抵挡,似乎三个俘虏的连番进攻,让他应接不暇,竟然被压制住了。
那三个奴隶顿时大喜,因为斯巴达克斯为了激起他们的战斗欲,在祭奠赛之前就承诺过。
只要他们能击败对阵的起义军战士,就能够重新获得自由,返回罗马军营。
所以这三个俘虏哪怕受伤,也只会咬着牙,像疯狗一样,不断将甘尼克斯逼向他身后的悬崖。
眼见甘尼克斯就要被逼的掉下悬崖,看台上的奴隶们发出阵阵惊呼。
可甘尼克斯这时却咧嘴一笑,脚步在沙地上一擦,一个左右侧闪躲过两剑。
然后架住一个俘虏双臂,交换身位。
紧跟双腿发力起跳,双脚蹬在那个俘虏的胸膛上,将其蹬下悬崖。
“啊啊啊!”
伴随着一声哀嚎的惨叫,甘尼克斯也已经玩够了,开始反应。
“干掉他”“干掉他”“干掉他!”
在看台上奴隶们的欢呼中,甘尼克斯干净利落的用双剑了结剩下两个俘虏。
听着看台上高呼竞技之神,斯巴达克斯对伍德笑着道。
“也该到你我登场了,否则风头全都被甘尼克斯这个家伙抢走了。”
看着走向台下的两人。
“克雷斯,你说他们两人谁会赢?”
甘尼克斯没有了刚才的风流不羁,而是脸色严肃道。
“巴克斯从路德斯训练场开始,一直到现在,除了在与奥诺玛默斯的练习中输过一招外,可从无败绩。”
克雷斯眉头紧皱,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斯巴达克斯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他现在是起义军战士的精神支柱,是奴隶起义斗争的一面旗帜。”
“如果这一战巴克斯输了,那顶多只是损失一些威名。
可一旦斯巴达克斯输了,那将会打击我们整个起义军的气势,甚至会影响到不久之后的最后决战。”
甘尼克斯不管是在角斗场上,还是在角斗场外,都聪明过人。
只不过他天性向往自由,从不想掺和这些麻烦的东西。
斯巴达克斯曾经多次邀请他成为起义军的三号人物,可都被甘尼克斯搪塞过去。
但这不代表他不懂。
“维罗,你作为他们两人的挚友,应该最清楚两人的实力,你觉得谁能赢?”
米拉在听完甘尼克斯的分析后,心中也多出一丝惊慌。
“巴克斯的实力深不可测,现在应该是罗马最强角斗士。
可斯巴达克斯在经过一场场战争的不断淬炼,也早已不是曾经那个斯巴达克斯。
就算是我,也无法猜测到这场战斗的最终结果。”
维罗叹气道。
“我相信斯巴达克斯!”克雷斯坚定不移道。
“我也相信。”甘尼克斯点头附和。
维罗与米拉不语。
“我相信巴克斯会赢!”小佬黑毫不示弱的与克雷斯对视一眼。
……
“斯巴达克斯”“斯巴达克斯”“斯巴达克斯!”
站在沙地上。
斯巴达克斯身穿铠甲,手持双剑,眼神熠熠生辉,却又带着一股杀伐之气。
而反观另一边的伍德,背枪而立,就显得稀疏平常。
“不如你我来做一个赌注?”
“赌什么?”
斯巴达克斯有些好奇问道。
“就赌输赢。”
“如果你今天赢了我,那我就带着手下的军团投靠你。
与你里应外合,我会帮你杀掉克拉苏,赢下这场决战。”
斯巴达克斯皱眉,虽然觉得伍德的话有些狂妄。
但依仗他的实力与手下军队,的确能在这场决赛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之前斯巴达克斯并未主动提起,是因为不想看到伍德左右为难。
而现在伍德竟然主动提出,那么在这起义军的生死存亡之际,斯巴达克斯自然不会拒绝。
“那如果我输了,你的条件是什么?”
虽然心中十分急迫,但斯巴达克斯脸色依旧镇定如常。
伍德眼神露出赞赏,以斯巴达克斯的能力,就算放到前世古代也可拜为大将军。
“如果你输了,我依旧会帮助你赢下这场决战。
但在打赢下之后,奴隶起义军的走向要由我来制定。”
“由你来制定?就算我答应,那起义军其他的领导者也不会答应。”
斯巴达克斯摇头道。
“斯巴达克斯,你觉得杀一个罗马统帅克拉苏,打赢一场决战,真的能解决一切问题?
就可以做到你心中所想吗?”
伍德道,
“可如果什么都不去做,那就真的永远都做不到了。”
斯巴达克斯反驳道。
“那也要分清楚谁是我们的朋友,谁是我们的敌人。
拉拢一切可以拉拢的力量,来打击我们的敌人。”
“斯巴达克斯你掀起领奴隶起义,是为了给罗马共和国的奴隶寻找一条出路。
还是为了发泄自己的私愤?”
伍德的问话,在斯巴达克斯在脑海内不断重复,让他陷入沉默。
“那巴克斯,你能为奴隶起义军找到一条出路吗?”
斯巴达克斯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多说无益,先了结这场宿命之战再说吧。”
伍德弓步平扎枪,先是拦拿齐用,一拦一裹斯巴达克斯双剑。
紧跟一翻一钻,扎向其胸膛。
可已经达到这世界巅峰战力的斯巴达克斯。
就算单独面对曾经的死亡之影,胜负恐怕也在伯仲之间。
斯巴达克斯身体侧闪躲过扎枪,然后短跑加速。
不管伍德如何扎枪,都速度不减,被他的双剑抵挡下来。
伍德收枪下扎,一记金枪点地,点向斯巴达克斯脚背。
被对方躲开后。
伍德顺势端把,进步扎枪,又被斯巴达克斯双剑劈开。
他脊背一弯,枪杆如钓鱼竿一抽,点枪劈头。
斯巴达克斯双剑交叉架枪,向前侧身一个翻滚,抢到伍德五步之内。
斯巴达克斯一剑猛戳他腹部,要把他开膛破肚,又一剑横扫双腿,上下齐攻。
伍德一记半月扫,扫开猛戳剑,紧跟压把架枪,架住阴险的扫剑。
然后转变为一招风卷残云。
以腰带身,以身带枪,转身横扫,快如疾风骤雨,枪头扫向斯巴达克斯腰杆。
正应了那句枪谚,扫枪用枪杆,随身转要急,左右扫如风,横打敌腰际。
啪!
斯巴达克斯被枪杆扫中,一声闷哼,眉头紧锁,身体踉跄,退出五步之外。
伍德得势不饶人,一记拨草寻蛇,撩拔向斯巴达克斯的眼珠子。
被斯巴达克斯矮身躲过后,伍德枪势未停,转变为摇头枪。
所谓,枪怕摇头棍怕点。
伍德腰杆发力,搬、扣、刺三个动作一气呵成。
枪尖在抖动中形成一个有十几道残影的圆圈。
刺枪在空气中破空而出,直刺斯巴达克斯的心窝。
摇头枪开始时斯巴达克斯还能抵挡,但伴随伍德,这个枪圈抖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圆。
持枪越来越有力,刺枪也越来越诡异多变。
斯巴达克斯身体一缩,原本刺向心窝的枪尖,现在刺中他的肩膀。
斯巴达克斯咬着牙,一剑拦架不让枪尖回缩,另一剑下劈欲将枪杆斩断。
如果换做之前,那么凭借斯巴达克斯现在技巧与反应,还可以做到。
但现在伍德已经突破了化劲,那他就失算了。
伍德化劲发力,枪杆抖如面条,哪怕被斯巴达克斯的长剑遏制,但枪头依旧继续在摇头。
啪!
下劈而来的长剑被枪杆弹开,连带着斯巴达克斯的身体,也一块被摇头摇飞出去。
锵!
双剑被摇飞。
扑通!
斯巴达克斯身体与双剑近乎是在同时落地,然后就地翻滚几圈,这才止住身形。
而大枪的枪尖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你输了。”
……
数以万计的奴隶看台上。
确认斯巴达克斯的输,并没有引起奴隶起义军的强烈不满。
米拉这才松了口气。
因为在奴隶起义军的认知中,伍德也是他们的一员。
所以就像是在训练中一个战士输给另一个战士,这很稀疏平常,没有什么大不了。
顶多斯巴达克斯特殊一些,但看在大枪角斗士的份上,也不是不能接受。
“虽然斯巴达克斯最后输了,但能看到一场如此精彩的竞技赛也值得。”
“如果不出意外,巴克斯不光是现在的最强角斗士,更会成为罗马史上最强的角斗士。”
“如果我是竞技之神,那巴克斯就将是角斗之神!”
甘尼克斯给出了此生对一名角斗士最高荣誉的评价。
就连克雷斯也不得不点头承认。
遥想曾经那个新人角斗士,再到现在的角斗之神,克雷斯觉得这一切太过梦幻。
“奥德彪,这么看好巴克斯,难不成也想成为下一个角斗之神?”
维罗打趣道。
可小佬黑却认认真真的思考了一番,然后甩了甩脑瓜。
“从加入路德斯训练场开始,我的目标就是成为像巴克斯那样的卡普亚冠军。”
“可后来我发现一个卡普亚冠军改变不了这一切,所以我的目标变了。
我想成为像斯巴达克斯那样的领袖,为起义军找一条能不用挨饿,不被罗马贵族奴隶,也能活下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