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音乐家与品酒师
- 重生98,我在东欧当啤酒沙皇
- 卡汶托更斯基
- 2138字
- 2025-03-08 18:00:20
“欢迎您收听白俄晚间新闻电台。即将为您带来格州贝格啤酒厂恶意竞争风波的最新报道...市场运营经理伊戈尔因破坏公共财产罪,恶意竞争罪被警方逮捕,等待他的可能是七到十年的有期徒刑...”
“好死!”谢尔盖痛快地骂了一句。
本来大家开开心心一起赚钱,你做西边的生意我们做东边的生意。现在满意了吧?上次杂志的事情还没洗干净,这次又摊上这么大的事。啤酒这种靠名声赚钱的产业,口碑砸了,再做起来可就难咯!
可惜啊可惜,贝格啤酒厂名气再烂,那也是家国营企业,政府多多少少都会有所扶持,不能明着使坏。唯一的方法就是收购破产国企。不过需要康斯坦丁啤酒厂在全国的市场占有一定份额,那样才会有足够的财力与话语权。
不过现在的生活就挺棒啦,维持现状就挺好。如果啤酒厂没有开业,他可能真的要在农场喂一辈子奶牛,连小镇都走不出去,更别说遇到那个让他念念不忘的乌克兰少女了。
截止到目前,康斯坦丁已经改变了太多太多人的生活,谢尔盖由衷地感激他。
“感谢您收听今天的新闻。最后我们将为您带来一首乌克兰磨坊的歌曲:To my bosom friend。(至挚友)。”
低沉的吉他音响起,少女略带沙哑的嗓音从老收音机里缓缓流出。
“When I ceased the cure,
当我停止了我的治疗,
my spiritual anchor I did spoor...
却发现了我的精神寄托...”
这首歌的感情沉重而炽热。她仿佛坐在一盏昏暗的路灯下,手指轻扫过吉他弦,与朋友低声诉说那些铅一般沉重的往事。
可安娜说过她一个朋友也没有。
谢尔盖颤抖着摸出手机,拨通了那个早已存好的号码。
“嗨,谢尔盖,晚上好。”电话那头传来安娜抽鼻子的声音,“为什么现在才打过来?”
“你怎么知道是我?这张卡是我刚办的...”
“我只给过你我的电话号码。”
这句话撩得谢尔盖心痒痒的,他舔了舔嘴唇想问问电话那头的人,嘿,这首歌不会是写给我的吧。
怎么自己还有这么油腻的一面?草...最后谢尔盖的大头还是控制住了小头。
“呃,你随身听里那些歌我都听了。嗯...特别是那首To my什么什么friend,印象很深刻。”
“那首歌我写给我小时候养的一只叫桑迪的小狗的,它陪我走过了人生中最黑暗的一段时期。可惜它后来出了车祸,没能陪我长大。”
好吧好吧...自己真的太小丑了。谢尔盖挠挠鼻子,仿佛有什么东西要长出来似的。
“你平时工作忙么?”
“不忙,也就坐在办公室里听秘书汇报工作,随手批改几份文件而已。”谢尔盖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那好,以后我每次写了新歌我都先唱一遍给你听,我需要一位外行人告诉我他最真实的感受。业内人说话都一套一套的,我懒得和他们交流。”
“喂,你这知识产权意识也太薄弱了,万一我把你的歌转手卖给别人呢?”
“你不会的。就这样说吧,谢谢你能打过来。”安娜挂断了电话。
安娜挂断了电话,那头只剩下嘟嘟的忙音。她根本不给谢尔盖反驳的机会。
“谢尔盖!”有人拍着窗户大喊。
谢尔盖猛地站起来,手一滑,手机啪嗒一声掉到地上。还好这个年代的诺基亚硬得出奇,只是把木地板砸出一个小凹缺,手机壳完好无损。
他踉跄地推开门,那个灰眼睛的男人板着脸站在门外。
“你知道我敲多久门了么。打个电话打这么久,和谁异地恋呢。”
“我都说了我在谈业务谈业务,怎么你有意见吗...”
“你以为你家窗户隔音效果很好?”康斯坦丁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盯着谢尔盖,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头。
谢尔盖一时语塞,耷拉着脑袋:“行吧,找我有什么事。”
“之前说了,啤酒厂开业那天,请你喝个够。”
康斯坦丁领着他一路走到啤酒工厂。为了防止产能过剩,啤酒厂暂时还没有安排夜班工人,此时这只巨大的钢铁猛兽陷入沉沉的睡眠之中。
康斯坦丁打开工厂仓库的大门,映入眼帘的是近百只装满啤酒的木桶:“来,从哪桶开始喝?”
“你妈的,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
上次的剪彩仪式成功给啤酒厂带来了巨大的知名度,已经开始有外地的经销商联系过康斯坦丁,也有一些小有名气的机械师与科研人员给他寄来自荐信。可想要真正打开莫吉廖夫州的啤酒市场,还得看两天之后的啤酒节。
全小镇乃至全州所有的啤酒爱好者都在观望,如果这款新啤酒的质量与口味过关,对得起白桦啤酒厂那夸张的口碑。他们就会抛掉手中又淡又苦的俄罗斯啤酒,转身投向这家性价比更高的国民企业。
为了保证节日特供啤酒的品质与风味,康斯坦丁必须对每一桶啤酒进行质量检测。由于工厂暂时还没购买专业的精密设备,所以他决定采取最简单也是可信度最高的办法——把每桶啤酒都尝一小口。
“这可是我们的第一批啤酒,配方购买自比利时的罗斯福酿酒基地,酵母来源于莫吉廖夫国立大学的核心研究成果,原料产自无比肥沃的东欧平原...大家会喜欢这款啤酒的。”康斯坦丁轻轻地说。
他小品一口,大麦特有的清甜在味蕾倏然爆开,紧接而来的是酒精的醇香与啤酒花那股淡淡的苦味。这是康斯坦丁人生最重要的里程碑,与各路人马周旋半年,他终于酿成了啤酒厂的第一批啤酒。
不过这批啤酒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完美。配方中的啤酒花产自西欧,而啤酒厂的原料收购于白俄罗斯的小农庄。二者气候不同,后者相对而言更苦一些。
康斯坦丁若有所思地砸吧嘴,这批啤酒的后劲有股淡淡的涩味。对于一个完美主义者来说,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瑕疵。
“你也喝出来了?没关系,节日嘛,只管一个气氛。除了我们这种老酒鬼,谁能尝出这么细小的苦味?”谢尔盖咕噜噜地往喉咙里倒酒,“到时候大家舌头都喝麻了,根本喝不出来。”
舌头...麻?一个绝佳的主意从康斯坦丁脑海划过。
把常温啤酒全换成冰的不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