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姐姐,要我说啊,等你出去以后就叫上你家大师姐狠狠教训教训这群牛鼻子,看把他们能耐的,小爷我早看他们不顺眼了,你家大师姐一千年道行对付这群几十年道行的牛鼻子那还不轻松!”
钱杨泽更是恨恨道。
“得了吧,我家大师姐性情随和,才不会干这种事呢,她更关心历经千年轮回转世后,她那位前世夫君身处何方,可师父说过大师姐需历经千年修行方可破开山门结界,一千年了,为了她心爱的男人,大师姐甘愿付出一切,她说‘奈何桥前问君可悔,君执妾手,执步向前,孟婆斋下问妾饮否,妾掷金杯,以魂待君’,真是太感人了!”
女鬼安小嫣说着说着又把自己说哭了。
“女鬼姐姐,恕我冒昧问一下,你师从何门何派?我可从没听过鬼还能修道的,是我孤陋寡闻了吗?不过像你这样灵气飘飘的鬼,我还是头一次看到!”
钱杨泽一脸疑问道。
“公子,这个小女子还真不能和你说,本门规矩,非本门弟子若无机缘不可相告,还请公子见谅!”
女鬼安小嫣拱手作揖道。
“哎呀,这没啥见谅不见谅的,各派有各派的门规,不过你也别叫我公子啥的,叫我钱杨泽就行......”
一人一鬼谈话中不知不觉已走到镇妖塔第三层,一路上也没遇啥怪物阻拦,毕竟在他们眼中,能将镇妖塔二号人物杀死的女鬼安小嫣绝不是自己可以招惹的,躲都还来不及呢!
“镇妖塔底下三层全是一些寻常魔怪,实力比我差远了,比较强的都在上几层,据说在尘缘道士没进来前,黑熊怪就待在第九层,被其他魔怪称呼‘大魔王’,没有谁是他对手,我曾亲眼见过他将第八层地煞精追杀到第一层,单手就将称霸第八层的地煞精连着脑袋顺脚拍成一团烂肉,当然了,这还不是因为地煞精不知天高地厚想轻薄于我在先,从此只要他从第九层下来,万鬼妖魔莫敢不从,后来尘缘道士也被打进镇妖塔,被关进第九层,黑熊怪则被崂山牛鼻子贬到了第八层,最初黑熊怪很不服,指明要和尘缘道士比试比试,我开始还小瞧了尘缘道士,认为他已被锁链捆绑束缚将命绝于此,却不想黑熊怪杀招尽出仍不过三回合败下阵来,要不是尘缘道士自视清高,不屑于杀黑熊怪此等宵小之徒,不然都够他死好几十回了,从此黑熊怪再也不敢上第九层,我也难得在尘缘道士庇护下潜心修行了一段时间,尘缘道士也好奇我生为鬼身却能修道,但碍于师门门规我却不好如实相告,他见此倒也没再过问,只是好景不长,崂山那群牛鼻子却没打算放过他,将大大小小十几根封穴针扎入他身体十几处大穴,先断他术法根基,再以特制银针扎入他天灵穴,算到现在尘缘道士已被封印十八九年了吧,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醒来过,不仅如此,崂山牛鼻子还在第八层和第九层中间立了块牌子警告塔内任何人不得进入。”
去的路上女鬼安小嫣向钱杨泽详细讲述起镇妖塔的情况。
听着女鬼安小嫣的话,钱杨泽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之前在外面看塔,感觉镇妖塔并没有多大,可真当自己进来了,这才发现这里边不但光线暗淡,而且到处阴森阵阵的,走了十几分钟,抬眼望去前边依然灰蒙蒙的,自己脚往前一踩,紧接着一道清脆的碎裂声骤然响起,钱杨泽习惯性低头看去,发现在那暗淡的光线中,自己脚下所踩的正是一个硕大脑袋骨骼,这头骨浑体森白,体积也不小,一看就知道肯定不是正常人类所有的,只是这头骨很松脆,一踩就碎,很难想象这头骨生前主人很可能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猛兽或邪物。
钱杨泽此刻眼望四周,感觉周围气氛阴森到极至,总感觉黑暗中好像有什么东西隐藏着,随时会冲上来将自己分食了,可毕竟这里是镇妖塔,是崂山牛鼻子专门用来流放关押妖魔鬼怪的场所,说好听点是镇妖塔,可要说难听点,就是妖魔鬼怪的KTV俱乐部亦或是他们的夜店,里边暗流汹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皆有,只有亲身经历了才知道,钱杨泽这会手中紧握宝剑,加之女鬼安小嫣同行,心里多少有了底气。
“钱公子,你我此时同处这弱肉强食的修罗炼狱场,你可要跟紧我,不然等会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山阴城也好,镇妖塔也罢,就算在阳间,弱者永远都是强者的食物,我们现在已经到了第五层,厉害的角色都在上面!”
此时女鬼安小嫣善意提醒道。
女鬼安小嫣话音刚落,一人一鬼眼前陡然出现了一条狭隘阶梯,阶梯由上而下,钱杨泽这才稍稍走几步,就见上边微微飘下一缕缕白色气体,气体触体冰凉,令钱杨泽不禁打了个冷颤,不用说了,上面肯定有古怪,可来都来了,还有啥好犹豫的,只是钱杨泽每走一步阶梯,都能感觉四周温度骤然降下不少,短短十几步阶梯后,钱杨泽早已浑身颤抖。
“这就是第五层吗?”
钱杨泽看了一眼周围,发现这里还真就跟大冰窖一样,里边白气阵阵,就连呼吸都能飘出一缕水汽来,可也就在这时,钱杨泽目光望去,不远处前边多了一样东西,一块横放在地的大冰块,晶莹剔透的,跟一般冰块没啥区别,估计冷气都是从这冰块散发出来的。
“我去,这块冰还真有意思!”
钱杨泽看着这冰块,忽然心里多了一个想法。
“你是想把他放进去吧?你是想利用冰冻作用减缓他尸变的速度?对嘛?”
女鬼安小嫣说出了钱杨泽此刻的想法。
“不然呢?这么好的东西浪费了多可惜,反正冰块放着也是放着,倒不如废物利用,延缓这货尸变!”
钱杨泽一脸兴奋道。
“主意虽好,可你也不问问冰块的主人答应不答应,何况这玩意可不是你眼中的废物,这可是件大宝贝!”
女鬼安小嫣笑了笑道。
“你说这大冰块是件宝贝?那它主人在哪?”
钱杨泽话刚问完,就听身后骤然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
“小子,好玩吗?”
在这四周光线暗淡的情况下,钱杨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差点吓出屎来。
“很好玩,是吗?”
钱杨泽闻声猛地回头看去,就见自己身后多了一个男子,这会他正戏谑地笑看着钱杨泽,这男子虽说已是一头银白发,可脸却是一张青年人的脸,在塔内昏暗光线映衬下,这头银发显得格外显眼。
“你谁啊?我玩冰块,管你啥事?”
钱杨泽一头雾水,这白发男是不是有病,自己又不是小孩,玩什么冰块啊,自己这不正研究着怎么把这货弄到冰块里。
“哎呦,这不是雾影大哥嘛,什么风把您吹来这里了,您可千万要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和这小子计较!”
见银发男走来,女鬼安小嫣这会满脸堆笑相迎道。
“没事,没事,这小子挺有趣的,他是我这么多年来,除黑熊怪之外头个敢对我这么说话的人,有意思,挺有意思的,除了那道士,他是第二个被关进来的活着的人类。”
银发男非但不怒反倒笑了起来。
“大哥,你这算是变相表白吗?大哥,小弟我性别男,爱好女,对搞基这事向来嗤之以鼻,大哥,你莫来恶心小弟我了,哦对了,这冰块是你的吗?是的话就借我一下呗?我兄弟被僵尸咬了,我想把他冰冻起来,延缓他尸变!”
钱杨泽一脸无奈道,想着这银发男千万别是个基佬,记得有首歌叫什么来着,是菊花坛还是菊花茶来着?
“哈哈!有意思,有意思,老夫在这闷了许久,可算遇到一个有意思的人了!”
银发男朗声一笑,脸上露出了一抹对钱杨泽极其感兴趣的表情。
“我日你大爷的,你个老玻璃在这里待久了,多年寂寞空虚连男人都不打算放过了吗?”
钱杨泽看到银发男猥琐的笑容,不禁菊花一紧,扭头看了一眼女鬼安小嫣,心中早已问候了银发男祖宗十八代N遍,心想镇妖塔总不缺像安小嫣这般国色天香的雌性物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