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无星无月。
鹅毛般的大雪从天而降,映衬得远处的山峦阴森可怖。
呜!呜!
火车的汽笛声响起,惊破了雪夜山谷之间的沉寂。
咣当!咣当!咣当!咣当!
火车在铁轨上飞速前进。
这是一辆有六节车厢的火车。
六节车厢在崭新的火车头带动下,迎风冒雪,行驶在布满了细小冰碴的铁轨上,以最快的速度赶赴大明的帝都永安城。
李霄然坐在火车第三节车厢里,望着火车窗外的黑暗,心情十分的沉重。
他是大明第二军事学院院长。
现年四十二岁的李霄然剑眉星目,身高体长,年逾不惑的他,与年轻时相比又增加了几分稳重。
加上他这个人又高又瘦,人到中年,个人魅力反而不减反增起来。
咚!咚!
咚!咚!
第二节车厢方向的车门那边,突然传来了连续且急促的敲门声。
“进来!”
然后,李霄然年轻时候亲自教过的学生,现在这辆军用火车的列车长走了进来。
“老师!”
列车长的手里边拿着一封信。
“这封信,右相让我在这个时候给您。”
李霄然默默地接过了这封信,把信打开,读了一遍,淡淡地说:“右相的意思我已经是清楚了。”
“那我这就安排让您在下一站转车。”
“你等一下!”
“您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我是不会在下一站转车回学院的。”
“……”
李霄然说:“你告诉李右相,我不会阻挠他要做的事。但是,陛下对我恩重如山,我一定要见他最后一面。”
李霄然之所以会坐这两火车离开前线,就是因为大明老皇帝的病情突然加重,想在离开之前再见一次那个李家小子。
“可是,学院那边新生开学在即。那些人很可能会搞事的,您不在学院里坐镇,右相实在不能安心。”
“那是李右相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我知道了。”
列车长转身就要走。
“你等一下!”
“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我要在下一站下车,用其他的方式去永安城。”
列车长点了点头说:“我这就去安排。”
李霄然心里很清楚,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可安排的。
他如果在下一站转车去大明第二军事学院,根据规定,列车长在内不少人必须跟他一起换车。
那样的话,他们确实需要安排不少事情。
可是现在他只是一个人下车,那就不需要他们再做任何事情了。
……
漫天风雪之中,李霄然翻身骑上了一批骏马。
列车长、火车站站在在内,一大批人在为他送行。
一阵尖叫似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仿佛是在预示着李霄然接下来一路的艰难。
李霄然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夜空之中,一只可怖的大鸟从众人头顶飞过,消失在了茫茫雪夜的寒冷黑暗中。
李霄然知道,那是一只令人厌恶的报丧女妖。
它的尖叫就是那么刺耳。
……
千里之外,大明陪都新陵。
同一时间,卫宁也听到了一声刺耳尖叫。
他在半梦半醒间,还以为那是报丧女妖的声音。
“该死报丧女妖,再敢乱叫,我一定顿了你。”
等等!
卫宁瞬间睁开眼睛。
他这才意识到,那个报丧女妖的尖叫声音好像离他太近了。
这可不应该啊!
首先,他租的这间旅店单人间窗户仍然紧闭。
其次,他刚到新陵不到半天的时间,在这里也没有得罪过任何人。绝不会有人故意捉一只报丧女妖,扔进他的房间跟他开这样的玩笑。
那么,这只报丧女妖又是如何进入他的房间的呢?
就在这时,一件更让卫宁难以理解的事情发生了。
卫宁被人从床上直接踢到了床下。
“你这色鬼!流氓!人渣!败类!从我的房间滚出去!”
等等!
这是什么情况?
卫宁躺在地上又想了一小会,抬头望向了窗户所在的方向。
他睡觉之前没有拉窗帘,煤气灯的灯光正好洒在窗前的书桌上,他为家里妹妹买的书籍玩偶都在那里。
然后,他一跃而起,大声说:“你先闭嘴!这明明是我的房间!”
“那不可能!”
“你这报丧女妖给我好好看看那个书桌,那书桌上有你的东西吗?”
……
两分钟后。
客房里唯一的蜡烛被点了起来。
卫宁别过头望向窗外的路灯。
那个“报丧女妖”低着头不说话。
卫宁心里清楚,那个“报丧女妖”此时心情复杂。
可是,那是她的问题。
卫宁上一世当了一辈子的干电池,这一世的他不打算轻易为任何人发电。
别觉得自己长得漂亮就怎么着了!到哪都有人让着你!
卫宁坚定了不主动递台阶的信念,用余光看了一眼那个讨厌的“报丧女妖”。
他这时才发现,在烛光的映照之下,那个“报丧女妖”长得极其漂亮。
如果雷电将军到三次元,估计也就是长成这样。
于是,卫宁改了主意,咳嗽了一声说:“报丧女妖你叫什么?”
“报丧女妖!”
那个“报丧女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你叫谁报丧女妖呢?”
然后,卫宁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报丧女妖”的气势很快消失了。
她慢慢坐回了椅子上说:“我叫苏清。我尖叫的声音确实很像报丧女妖,但是,请你不要用报丧女妖称呼我,你叫我小苏就行了。”
卫宁默默看着她不说话。
“我并没有想占你便宜的意思,但是,我无法接受你用小清称呼我。”
“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是大明第二军事学院新生?”
“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苏清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卫宁这样推断他人信息的事,她还只在最近两年开始流行的侦探小说里读过。
“大明第二军事学院的新生手卷里,有你那个君子兰胸针的图样。”
苏清听到这个解释愣了一会。
“等等!”苏清再次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也是大明第二军事学院的新生?”
“是的!”
苏清像闪电一样扯着卫宁的衣领,把他从椅子上扯了起来。
“你给我听好了,今天晚上的事如果传了出去,我一定会亲手把你大卸八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