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千山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本想在这场谈判中大展身手,占尽先机,却落得个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下场。可奇妙的是,他反倒对眼前这个伶牙俐齿、聪慧过人的小娘子喜爱有加。他暗自思忖,要是这小娘子还未嫁人就好了,说不定还能让自家那个不成器的臭小子努努力,将她娶回家,给自己当儿媳妇,如此一来,既能收获一个能干的儿媳,又能把她的才华纳入吴家,一举两得。
姜嘉鱼更是做梦都没想到,一场谈判下来,自己竟莫名其妙地成了未来吴家选儿媳的模版。她礼貌地说道:“那吴…伯父,合作愉快!”声音清脆悦耳,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与自信。
吴千山微微一怔,随后爽朗地大笑起来:“诶~合作愉快!合作愉快!”那笑声中,既有对这次合作结果的认可,也有对姜嘉鱼的欣赏,这让一旁的吴若风感到十分奇怪,自家老头子今天这是怎么了?笑得如此…诡异?
吴千山望着姜嘉鱼的马车渐行渐远,忍不住惋惜地叹了一口气:“哎~”那语气里,满是遗憾。
吴若风越发摸不着头脑了,今天这老头是哪根筋搭错了?他正盯着吴千山的背影满心疑惑时,吴千山突然转过身来,被突然站得如此近的小儿子吓了一跳,不禁惊呼:“啊!”
吴若风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弄得不知所措,呆呆地站在原地。
吴千山拍了拍胸口,没好气地说道:“你傻站在这儿干嘛?!”那语气里,带着长辈对晚辈的嗔怪。
吴若风被自家老爹这突然转变的态度弄得愣住了,刚才还和颜悦色,这瞬间就变脸了…这两级反转的态度,难道是因为姜嘉鱼?嘿!我这暴脾气!他心里暗自嘀咕着。
吴千山绕过愣在原地挡路的吴若风,嘴里还不停念叨:“好狗不挡道,让开!哎~上辈子一定是犯了天条,不然怎么这辈子就摊上这么个…”那话语里,满是对儿子的无奈。
吴若风气得浑身哆嗦,指着自家老头的背影,结结巴巴地说:“老…老头…你说谁是…我…我…”又指了指自己,最后一甩手臂,转身看向马车离开的方向,也跟着叹了一口气,心中满是委屈与不甘。
……
马车上,烈渊一脸不悦地看着车窗外的街景,那不高兴的情绪仿佛都要溢出来了,全都明明白白地写在了脸上。突然,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微微皱起眉头,紧接着大声喊道:“停车!”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车夫听到指令,立刻熟练地将马车靠边停下。姜嘉鱼满脸不解,顺着烈渊的目光看去,只见刚刚经过的春风沐雨楼门口停着一辆豪华气派的马车,车的四周整齐地站着许多随从家丁。姜嘉鱼一眼就看出这些家丁绝非等闲之辈,哪家的随从和家丁会随身携带武器呢?她仔细数了数,这一伙人一共有二十个。此时,正好看到正主在一个女使的搀扶下,优雅地走下马车。
姜嘉鱼不禁一愣,眼前的女子当真是“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颜。”下车女子虽然衣着打扮十分素雅,却丝毫掩盖不住她倾国倾城的姿色。她肌肤白皙透亮,如同羊脂玉一般温润,生就一张鹅蛋脸,双眉修长而又秀丽,宛如春日里的柳叶,双眸闪烁如星,明亮而又深邃,鼻梁高挺,嘴唇鲜红欲滴,微微上扬的嘴角,仿佛带着一抹神秘的笑意。
她身着一袭荷粉色的衣裙,腰间束着一条素色缎带,将她那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完美地勾勒出来,更衬出她婀娜多姿的身段。她的言行举止端庄娴雅,一颦一笑之间,都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风韵,让人见之难忘。
姜嘉鱼还想凑近些,将这女子看得更清楚些,却被烈渊迅速放下的帘子挡住了视线。随后,烈渊转头对驾车小哥说道:“走吧!”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姜嘉鱼满心好奇,转头看向坐在身旁的桑榆,桑榆立刻读懂了她的心思。
(刚才那人就是本书女主。)桑榆的声音在姜嘉鱼脑海中响起,清晰而又明确。
(赵沐雨!)姜嘉鱼在心中回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
(没错,毕竟烈渊是边南琛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自然是知道二人曾有过婚约的事。)桑榆继续解释道。
(居然还能这样沟通吗?)姜嘉鱼心中疑惑。
桑榆翻了个白眼,那神情仿佛在说这还用问。(废话,别看我。)
姜嘉鱼将目光从桑榆身上移开,又看了看坐在角落闭目养神的烈渊。这还是她第一次见烈渊这般沉默,心中不禁猜测,此时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对了,我忘了。当初我看书时,并没有出现过烈渊这个人物,如今这是怎么回事?)姜嘉鱼突然想起这个问题,心中满是疑惑。
桑榆心中一阵无语,都到现在了才想起来问。(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我就…哎~算了,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那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与懊恼。
姜嘉鱼现在真是有些懵了,这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还记得你是如何遇到烈渊的,遇到时他又是怎样的吗?)桑榆反问道。
姜嘉鱼惊得瞪大了眼睛,瞬间恍然大悟!
(没错,就因为你救了原本就该死去的烈渊,所以才会有后来我升级的事。)桑榆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蝴蝶效应吗?)姜嘉鱼心中暗道。
(也可以这样理解。)桑榆回应道。
姜嘉鱼看向烈渊,微微皱起眉头,原来是因为救下了他,那此后的剧情也会发生改变了吧?!对了,穆延拓就是很好的例子。穆延拓原本可是书中的男二,女主的一号舔狗,无敌备胎王。可如今却赖在自己家不走,还做了以乐的师父。看来接下来,可不能只想着按照以前的剧情走了。
(再给你剧透一下,这春风沐雨楼幕后的东家,就是男主和女主二人。)桑榆又爆出一个惊人的消息。
姜嘉鱼震惊不已,居然是他们!随后,她立即叫停了驾车小哥。
“小哥,麻烦往掉头。去春风沐雨楼!”姜嘉鱼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烈渊听到姜嘉鱼的话后,瞬间睁开了眼睛,惊愕地看着姜嘉鱼,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你…你去那儿干嘛?”烈渊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与不安。
“不能说的秘密。”姜嘉鱼神秘一笑,那笑容仿佛藏着无尽的深意。
烈渊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难道她刚才看见了?这可如何是好,情敌相见分外眼红!万一待会儿打起来怎么办?
桑榆嘴角抽搐了一下,对着姜嘉鱼无情地翻了一个白眼,随后转头懒得再看她,那嫌弃的表情仿佛在说,真拿你没办法。
姜嘉鱼瘪了瘪嘴,也懒得理会桑榆,倒是烈渊如今紧张得不得了。
“能…能别去吗?我想烝然他们还在家等着呢!”烈渊试图劝阻,语气中带着一丝哀求。
姜嘉鱼单手拖着下巴,靠在车窗边,一手掀着帘子,看着车外街道上缓缓后移的街景,悠然说道:“也不急这一会儿。”那语气里,透着一种从容与淡定。
烈渊还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姜嘉鱼根本就不看自己,自己说的话她现在肯定不会听。想罢,只好悻悻地闭上嘴,心中满是无奈与担忧。
……
“三位里边儿请,今儿个吃些什么?”店小二满脸笑容,热情地迎了上来,那声音在热闹的酒楼里显得格外响亮。
姜嘉鱼大摇大摆地走进春风沐雨楼,目光迅速四下打量了一番,好家伙!这装修风格简直和春风得意楼如出一辙,还有这酒楼里跑堂伙计身上的衣物,竟然也是同款。再看看菜品,除了少了辣椒,做法和摆盘都一模一样。
跑堂见姜嘉鱼这儿东张西望的,好似没见过世面一样,再看姜嘉鱼身上衣物,虽然款式很新颖,料子却也不是什么好料子,心里一猜,这肯定是从村野来的小娘子。顿时,脸上的笑容减半,故意大声吆喝道:“三位一看就是第一次来,我们这春风沐雨楼,那可是这兰溪镇第一酒楼,每一道菜可都是精品,需要不少银子呢!不知三位想吃点什么?”那语气里,带着一丝轻蔑与不屑。
真是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姜嘉鱼懒得理会他,而是继续扫视这酒楼里的布置,目光停在上二楼的楼梯口,楼梯口站着两个持刀的随从,顺着楼梯向上看。二楼只有一间屋子,房门紧闭,门的两边同样站着两个持刀的随从。屋内有人影闪动,于是乎指着旁边那一间道:“我要那个雅间,给我上几道你们店的招牌菜。”声音清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气势。
跑堂的先是一愣,显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女子会提出这样的要求,随后皱眉道:“不好意思,这位小娘子,这几日二楼暂不待客。”那语气里,虽然带着歉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敷衍。
“那上面那间屋子怎么有客人?”烈渊不服气地说道,就算知道上面的人是赵沐雨,不该让姜嘉鱼上去。可自己就是看不惯这跑堂的一副看不起人的嘴脸。
“那是…”跑堂的刚想解释,就在这时,楼上紧闭的房门打开了,里面走出一个嬷嬷。
嬷嬷是赵沐雨的乳母,姓杨。本是听到楼下有动静出来瞧瞧,看到楼下一女子有些眼熟,正抬头看着自己,不由地皱起了眉。
烈渊见到杨嬷嬷,立即低下了头,心中暗自咒骂,果然是赵沐雨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姜嘉鱼看着出来的人,仰起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别来无恙,杨嬷嬷,你家小姐可还好?”那笑容里,仿佛藏着一把无形的刀,让人捉摸不透。
杨嬷嬷看着楼下的女子,突然惊恐地睁大眼睛,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